孤眼睛一亮,刚准备说点什么,潮哥儿拿着帕子进来了,瞿让接过去往孤脸上囫囵一擦,接着就大手压下来将孤整张脸都给盖住,道:“此事明日再说,夜深了,先歇息。”
孤还想说什么,可瞿让的手一下子加大了力道,语气强硬地重复了一句:“睡觉!”
潮哥儿也跟着劝了一句:“是啊官家,今日劳累一整天了,还是先歇息罢。”
孤拗不过他们,也实在是累了,本欲分辩还有要问的话都憋住,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依稀回到小时候。那时母妃还在,国舅刚得志,父皇同林丞还在闹别扭,孤还小,总是仗着父皇宠爱就闹着要他抱着哄孤,林丞素来看不惯孤如此娇气,免不得又是一通劝谏,一再言道太子将来是要克承大统、权御天下之人,切不能如此娇纵,可父皇心里清楚,孤本为娘子身,于他而言孤只是他最心爱女人替他生的小娘子啊,怎么哄着都不够呢,哪能听得进林丞的话?林丞愈是劝,他愈是要变本加厉地宠爱孤,久而久之他同林丞的关系愈发僵硬起来,林丞亦对父皇宠爱母妃一事耿耿于怀。
孤五岁寿辰那日,父皇在母妃宫里大宴宾客,还将当年所有罪犯一并赦免,以此为孤祈福添寿,这举动落在林丞眼里就更视孤的母妃于眼中钉了。
此前之事孤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再往后的事孤也记不清了,只知道之后国舅开始在政事上崭露头角,再之后林丞心灰意冷,请旨回乡丁忧去了。
一夜乱梦。
潮哥儿将臣唤醒时天已经亮透,孤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浑身乏力,潮哥儿将朝服替孤换上,孤一直哈欠连天,小黄门将早膳送来,孤还没发话,潮哥儿先将他们打发出去了,孤奇道:“今儿个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不跟着劝孤用膳,反倒将他们打发出去,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啊,”潮哥儿调皮地吐吐舌头,这才将她自个儿预备好的食盒拎出来,“自然是准备了更好的给官家了。”
孤就知道躲不过去!
国舅当真是老当益壮,孤到了御书房后,他已经在这儿候着了,孤还是觉得脑壳儿疼,还是只得打起精神来问他:“国舅怎的不在府里多歇息会儿,这么早就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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