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让扛着我走远了都还能听到他们讨论的声音,我在瞿让背上不停挣扎,他最后还是将我放下来,我一看见他脸上遮着的那块布就想起方才踢我那人脸上也蒙着布,一想起那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瞬间迁怒道:“一个大男人成天蒙着面,娘们儿似的,还有没有点阳刚之气了!”
“不早了,该回去了。”瞿让的语气清冷而克制,虽然只提醒了我这么一句,我却从他脸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下三重深意。
——“我为何蒙面,难道你不清楚?”
——“这么大人了还瞎胡闹,不嫌丢脸?”
——“听见方才百姓都是如何在议论你的吗?”
如何议论我?呵,我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大晋国上下,议论我的人还少吗?何止是方才那点无知百姓?若是次次都要计较,满大晋的人也不够我杀的,流言嘛,止于智者。
不过眼下看来,我大晋国,有智的人已经不多了。
晋国自建国以来,在位的历届皇帝都有各自的奇葩史,有的惧内,有的好色,有的以生子为乐,一生生一窝,有的以染病为趣,不弄一身毛病死不甘心,有的每日虐大臣,有的每日虐宫妃,到德庆朝,能作死的都作死了,这让德庆帝很被动啊,不作显得很不合群,作又怕不幸步后尘也作死,真是为难。
不幸这位德庆帝,就是不才,区区在下我。
我这个皇帝当得很是窝囊,自打当这个皇帝以来,每日丑时不到便被以各种理由哄骗起来去早朝,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他们哄骗的法子却没有与时俱进,还成日里把我当小娃娃哄,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每日早朝我看着众臣们你来我往、字字珠玑地斗法、辩证,内心只有两个字想说,那就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