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带着笑容看着孤,看着看着孤就觉得浑身发毛了,想起来小时候父皇教育我的话,他说国舅这个人也曾身负凌云志,也曾面临千夫指,这样的人一步一步爬到国舅的位置上,心思就不是简简单单能看懂的,提醒我将来一定要尽量避免和他正面起冲突。
于是孤十分没骨气地先服了个软:“国舅实在是想多了……孤每日最烦就是上朝,哪还有闲工夫管那些事,底下人自作主张,若是冒犯了国舅,只管发落便是,不必来问孤。”
国舅依然笑而不语。
孤的心里都能跑马了,笑什么笑!笑得人心里发毛你不知道啊!
就在两个人都尴尬着沉默对笑的时候,外头的小黄门第一次干了件对事儿,他们在外头轻声提醒道:“官家,时辰不早了,该歇了。”
这下国舅终于起身告辞,临走还给了孤一个不明何意的眼神,让孤自行体会。
孤才没空去体会!国舅这次都这么明着来伸手了,再不有所动作,接下来他的手是不是要伸进孤的口袋了?孤连觉都不想睡了,待他一走就立马将瞿让替孤挑好的东西全都打包起来,背着就想跑,半道上被瞿让拦住,带孤走了另一条小路,最后停在一个不知道出去到了哪儿的偏僻宫门前,瞿让第一次将面罩摘下来,用着跟孤无限接近却又还是略有点区别的脸正对着孤。
孤穿着一身女装,还披了个黑披风,有点局促地看着他:“有话快说!”
瞿让的眼中凝聚了千种情绪,最终只化为了一句简洁的:“保重。”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此生咫尺天涯、再也无法相见的感觉,孤一下子眼眶都有些发热,赶紧转身抬起手被草草擦了擦眼,装作不耐烦道:“真啰嗦啊你!知道了,孤走了!你回去吧!”
说完就朝宫门外跑去,宫门在孤身后缓缓地合上,想也不用想,瞿让一定站在原地目送我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这家伙……虽然面冷,可心还是挺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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