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让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想来十分后悔问了这句话。
“这几日孤来葵水,身上血腥气重,得找人备个香囊来,”孤将小布袋藏好在暗格里,转身问道,“你会做乌鸡汤吗?”
“……”瞿让皱了皱眉,最后只道,“我试试。”
“等等,”见他转身想走,孤立即叫住他,“鱼虾之事你继续去盯着,有什么进展随时来告诉孤,跟谁有关都不怕,牵扯谁孤都得让他掉一身剐。”
瞿让点点头,见我不再说什么,才转身出去。
这么多年,孤一直隐忍不发,可不是因为怕谁,而是想等他们自己作得差不多了,再连根去拔起来,省时也省力。江南旱灾案,孤不动则已,一动朝上便是大换血,不说人心惶惶,至少那些不老实的也得把爪子收回来,老实一阵了。
此次河虾之事,虽然还不一定跟贪腐有关,但孤也是被搞怕了,不得不未雨绸缪一番。瞿让最了解孤的心思,他去调查也一定先从哪个官员与此事有关开始查起,有利也有弊,利的是方向明确、方便下手,弊端是若真有人涉案,也怕打草惊蛇,可如今看来孤已经没得选,总归利大于弊就是了。
孤小时候见父皇因为宫人携带私物而牵连出后宫嫔妃假借赏赐之名传递消息出去之事,浩浩荡荡处置了一大批人,最后孤却发现,原来最初那个被抓住说携带私物出宫的宫人竟是被父皇授意,冤死的。
这件事令孤好一阵子不敢直视父皇,见了他都绕道走,直到最后母妃把孤叫到身边去好一番开解,孤才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可不仅仅说的是战场。
用母妃的话说就是,鱼虾得死在铁锅里,才算得上死得其所。
如今入市时就已经死了的鱼虾是鱼,当年那个被冤死的宫人也是鱼,而无论是当年的父皇,还是如今的孤,大概都是母妃口中那口铁锅吧。
孤长到十六岁,这还是头一次来葵水,幸亏潮哥儿告诉孤了要如何换草木灰,只是这种被换下来的秽物也不能叫小黄门来处理,于是只能瞿让来了。
瞿让表示不想认识孤,但他也没法子拒绝。自打孤来葵水、各种身子不适之后,这还是头一次因为这件事觉得挺好玩儿的,到后头几天不用抱汤婆子也已经不大疼了,对这件事的抵触也就慢慢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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