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迈开大步绕过他往里走,国舅迅速换了个方向对着孤的寝殿继续磕头,孤不用回头都听到了他大幅度转身的动静,国舅以前不这么矫情的啊,有什么话都摊开来教育孤的啊,这是打哪儿学来的坏习惯?
进了寝殿之后,小黄门哆哆嗦嗦地进来跪在孤面前禀报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官家,国舅未时不到便入了宫,奴已经告诉大人官家身子不适正在歇息不便打扰……可大人执意要等,一直等到酉时一刻才忍不住了非要进来看看官家龙体如何抱恙,这才发现官家不在……”
孤:“……”现在已经过了戌时,国舅这是足足等了四个时辰啊,怪不得气得脸色铁青,跪到现在都不肯起来了。
刚才还想着要挫挫他锐气的孤立刻就坐不住了,赶紧叫人去将他请进来,想想又觉得不妥,依国舅这脾气孤亲自去请都不一定能立刻请起来,于是只能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子又原路折返去请他了。
这一请就足足听了半个时辰的教训,从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说起,辞藻华丽、语言尖利、引经据典,孤听得真是叹为观止、佩服不已啊。
国舅最后的立脚点在于问孤:“官家去哪儿了?”
孤不能说啊。
他见孤不吭声,刚沉住的气又“蹭”地一下冒出来:“官家也不小了,江南旱灾一案杀伐果断,老臣还十分欣慰,官家这是长进了啊,这才多久……啊?这才多久!”
其实国舅有时候比父皇还像个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父亲,孤其实对他一直都挺感激的,尤其是这么连贬带夸的,要认错都会嘴角噙着笑,一点都不严肃啊!
国舅其实也不是真想骂得孤痛哭流涕,见孤被说得好半天都没吭声也知道这次差不多该收了,最后提醒了孤一句“当以学业为重、切莫再贪玩”后,就转口问起了旁的:“下个月初七就是官家十六岁生辰了,有何寿礼想要?”
这个话题孤喜欢,于是认真思索了片刻便答道:“国舅府上那对玉马踏飞燕孤瞧着质地不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