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幸亏国舅没在逼宫之前将此绝密之事透露出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啊,若是他一心谋反,这种宣扬出去于他百利无一害之事,为何要等到今日?
“许是……”孤心中有一个模糊又让人抗拒的猜想,“许是……”
“老臣早年间常与先帝对弈,却从不相让,每每赢过先帝,却也只敢赢区区半子而已。”国舅主动告诉孤,“如今与官家拿这天下对弈一局,心中早已明白,败局已定。”
孤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看向孤的眼神与多年前父皇看着孤的眼神无异。
“既然注定是要输,那么老臣喜欢输得彻底。”国舅说。
孤有一瞬间的怔忡,这话听起来多么的熟悉,瞿让那晚来同孤告别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然后他就义无反顾地为了孤去赴死了。
“有些话今日再不说……怕是将来也没机会说了。当年娘娘生下官家时,还是那么小一个人儿,如今都为人母,能好好地坐稳这天下了。
“老臣膝下无儿无女,这时候也不怕僭越了,多年来确实打心眼儿里将官家视如己出,你以女儿身,于幼时克承大统,其中艰辛自然不足为外人道……旁人不懂,老臣还是懂的。
“不管老臣与先帝之间究竟有多少恩怨,官家总是娘娘骨血,这么多年来,老臣虽没有这个资格,但也想替先帝行教养之事,从江南旱灾到最近的猪瘟,老臣如今终于看到官家成才,能够独当一面,老臣心中实在感慨……”
孤没忍住掉了眼泪,开口时声音都带了哭腔:“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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