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琼疯癫后,孤对她的愧疚之感日益加深,时常前去探望。她的后位也一直保持,吃穿用度以皇后礼制相待。可她自疯癫后,除了第一次孤去看她时将孤当成了瞿让,之后每一次都戒备地与孤保持了距离,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唤着瞿让的名字。
孤很少有耐心哄一个人,连黎儿都是贾有容和杨子令哄的时候多,在孤看来,孤自己都是个需要旁人哄着的小公主,但对林清琼却是个例外。
孤现在养成了每日睡前都去华阳宫看看她的习惯,林清琼的脑子一时清楚一时不清楚的,清楚的时候记得孩子不在了,抱着那枕头哭得伤心,不清楚的时候就抱着那枕头轻声哼歌哄孩子睡,见到孤的时候基本上都会表现出抗拒,也不会太激烈,就是见到孤了就会缩进一个角落里,眼神戒备地看着孤。
自从瞿让走后,孤一直把对他的那份复杂的感情倾注在林清琼身上,甚至还有一次带着黎儿一起来看她。林清琼对黎儿非常好奇,神情迷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也没敢伸手抱抱他,只怯怯地抓了一把糖果塞到他手心里,然后又缩回去了。
也是个可怜人。
又是一年冬,贾有容来给孤量尺寸做过冬的新衣时,顺嘴说起了林清琼的事,说她最近一直胃口不大好,春杏哄好久才能进一点点食,看着看着消瘦了,得想法子让她多吃点才行。
哄人吃饭这种事不是孤的强项啊,但贾有容也很快反应过来,一边绕到孤的身后量肩宽,一边笑道:“说起来官家也是这毛病,哄半天才肯吃一点点,旁人不知道还当您有多叼嘴呢,就杨大人做出来那口味,我闻着都不舒服,您还吃得挺开心的。”
“杨子令做得挺好吃啊,你们那是不懂得欣赏。”孤摊开双臂伸直了由着她量臂长什么的,“而且孤现在比起从前,吃得算多些了吧?”
“是不是还得夸夸您?”贾有容没好气地问,“对了,皇后那边……”
孤想了想,“皇后那边谁去都没用,瞿让不在了,孤去她都害怕,要不然这样吧,孤让杨子令修书一封,找郄丹要几个做饭还不错的厨子来,皇后从小在祖父母膝下长大,老夫人又是郄丹人,想来会比较喜欢郄丹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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