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已经有所动作了。
退朝之后,杨子令不用孤吩咐,已经自觉主动地留下来,他告诉孤,查到边陲大军已经开始秘密行动,朱冲掌管着边防大营,若当真逼宫,胜算很大。但他同时也告诉孤,先前在江南旱灾案中涉案的那些官员一一被拿住,孤安插进去的自己人,有几个已经渐成气候,这次也能派上用场了。
朱冲是当初国舅逼着孤亲封的面捏将军,既是将军,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能名正言顺地置孤的话于不顾,但那仅限于交战时,他想要带着大军名正言顺地进京,恐怕也不是容易事,先不说乌龙山一带隶属于尹天府府尹管辖,他要出尹天府,也得府尹张聪答应才行,张聪是孤一手提拔起来,又得杨子令信赖,朱冲想要过他那一关就得脱了一层皮,就算他能顺利带兵进京好了,杨子令手里还捏着禁卫军,平日里国舅打着各种旗号往孤的宫里塞人,不过是孤睁只眼闭只眼才能成事,真到了兵刃相接的地步,他也落不着好。
可现在的当务之急却不是这些,北边的北疆自暴民一事之后,内乱还是未平,常有不知是造反军还是朝廷军在乌龙山一带抢劫杀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演变成大规模犯我大晋的局面,这样紧急的军务上朝时居然无一人禀报,国舅还又称病躲在府里不出来,杨子令修书给郄丹国的新君,两人密函往来数封,总算闹明白,国舅不过借着林鑫的蠢,虚张声势用郄丹国来吓吓孤罢了,郄丹与大晋唯水路相接,新君刚坐稳江山,国内亦是百废待兴,又兼着还欠了杨子令的救命之恩未报,至少不会在这时候给孤找不痛快。
能如此已经让孤大大松了口气,那么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和北疆这一战了。
先前借着叫花鸡一事打过头阵了,朱冲一直在乌龙山地界镇守,竟然还由着他们闹出了叫花鸡一事,可见国舅最开始拉拢的就是北疆,郄丹国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第二日上朝,孤也不顾国舅装病躲着不出来,更没心情等着哪位大臣来将北疆入侵一事如实上报,直截了当当着众臣的面问道:“如今北疆犯我国界,扰我百姓,其心当诛,其兵当阻,众爱卿以为如何?”
国舅一派不敢妄言,文臣亦谨小慎微,好在孤也没指望他们,只见杨子令排众而出,高声应道:“臣以为,犯我国界者,当诛!”
“好!”孤一拍龙椅,直接站了起来,“依杨尚书看,此次出兵,谁为主帅合适?”
照杨子令的想法,自然是除了他之外,旁人都不值得信任了,他想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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