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有一次喝多了,同瞿让谈心:“你还记不记得孤从前说过,绝不重蹈覆辙,走父皇的老路?”
瞿让当然记得。但杨子令绝不会有机会像当年的哥舒贵妃一样身居高位,有资格和机会获得圣宠。
“所以无论如何,孤不会让杨子令像当年的母妃一样,影响到父皇的国策,”宋元说着说着自己又笑起来,“不过父皇当年启用国舅也不全因为母妃,杨子令若有朝一日知道了孤的身份,怕也不会再给机会让孤去给他盛宠了。”
她当时说得落寞,瞿让却知道,即便有朝一日杨子令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就是官家,已经放到心尖尖上的人,如何放得下来?
他一定会原谅她、理解她的。
即便杨子令无法劝服自己理解她,可身为人臣,该做的事他必须接着做,只要有一点理由继续留在她身边,他总有一日会看清自己的心,总有一日……会心甘情愿地认输。
杨子令认输的速度比瞿让预料得还要快,宋元曾说过不会给机会让他像当年的哥舒贵妃一样承圣宠,却没想到如今杨子令的身份比当初的哥舒贵妃来得更方便一些,宋元也当真没把她那点所剩无几的好名声当回事,先前被人说不举也就罢了,后来瞿让故意让大臣们发现,将她断袖之名放出去也是为了能将大婚一事拖得一时是一时,没想到反而促使了国舅的逼婚,更没想到最后宋元择定的皇后人选并非当初先帝在世时承诺贾叙之的贾府小娘子,而是林丞那个从未有人听说过的孙女儿。
宋元不知道的是,其实在大婚之前瞿让就见过林清琼一面,那时她应该是第一次随她的祖父进宫,林丞先进去,让她在殿外等等,宋元身边总是不喜欢宫人们环绕,能少几个就少几个,再加上近来她的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即便是那几个大臣送进宫来的眼线也不敢轻易靠近,于是林清琼等着的时候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人默默等着。
瞿让就在大殿顶的房梁上坐着,一不留神将宋元非要他穿着的、明显大了的靴子掉了一只下去,刚刚好就落在林清琼的眼前。
她抬头望过来时,瞿让简直死了的心都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