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贾有貌就进了宫,她一进来孤就觉得不对劲,贾有容自然也看出来了,连礼都没让她行,直接起身过去握住她的手问道:“大哥这些日子回过府吗?”
贾有貌一脸“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
孤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妹,这可不是玩闹的事,”贾有容都跟着严肃起来,“老实告诉我,大哥这些日子回过府里没有?你见过杨子令吗?”
贾有貌一脸便秘,被贾有容连哄带吓,最后还被掐了两把才一股脑儿全倒出来:“好了好了,二姐你别掐了,我肉都要给你掐下来了,我说还不行吗!”
原来非但孤这么些日子没见着杨子令,连贾叙之都很久没见过自家儿子了。他们两个查案查得人都消失了,贾叙之着急啊!一个是他打心眼儿里器重的女婿杨子令,一个是虽然蠢但毕竟是自己骨肉的儿子,两个人同时消失这么久,先前又同户部有摩擦,贾叙之心里实在是慌张,就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这一打探不得了了,刚好碰上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回府求救的贾有才。原来为了深入查探瘟猪肉的源头,杨子令同贾有才两个人商量着一同装作屠夫去杀猪。贾有才孔武有力,身子又壮,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杨子令就没那么容易混进去了,后来他实在没法子,又不放心贾有才一个人进去,就又改口说自己是猪肉贩子,只想买便宜的猪肉以次充好。
杨子令最擅长的是同人打交道,为了刺探出消息,很快就同那些人打成一片。他发现这个组织非常奇怪,要说随意吧,筛查还挺严格,闲杂人等根本没法子深入进去,要说严谨吧,这样混也混进来了。他们只在夜里杀猪、运肉,晌午都是睡觉扯呼的,到了午后就开始聊天喝酒吃肉了,每到这个时候就是杨子令的时间,他很快打听出来这批瘟猪都是从江南一带过来的,原本没什么问题,有一次运猪的人里突然有一个发了病,这才发现是猪有问题,可银子已经出了,货不能退啊,最后就想出来这个法子……管他的,先杀了猪卖肉再说!反正也不是每一头猪都是瘟猪。
可这么一批瘟猪肉流向民间,有不少老百姓食用了瘟猪肉后都出现了不良反应,原先天冷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开了春之后就更麻烦了,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但官府的人竟然也没什么动作。
这就是杨子令打听到的所有,但显然这说法是漏洞百出的。首先,若户部的人参与其中就不可能一点防御措施都没有;其次,这么些日子了,就那一批瘟猪怎么都已经销完了,怎么可能源源不断地有瘟猪持续供应?这怎么可能仅仅是怕折本?
杨子令不信,只能进一步跟他们套近乎,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也许是这批知道内幕之人,最开始就是准备在完成了阶段性任务之后除掉的。总而言之,当杨子令再次试图套话的时候,他们用来下酒的菜,正是得了猪瘟的猪肉。
最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时杨子令还没有太慌,他一个从小在毒药罐子里泡大的细作,什么阵仗没见过啊,根本也没太当回事,直到夜里开始出现高烧不退的症状贾有才才慌起来,可那里头人都见怪不怪的,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死了就拖出去的事,别说请大夫了,直接把他们两个轰了出去。
也幸亏给轰出来了,贾有才对处理这种事没有任何经验,京城里根本没有治猪瘟的方子,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带着杨子令回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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