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听说过。”中年男子把嘴凑到张天明耳边,“我倒是清楚一点,你们这群手无寸铁的科学软蛋,要是没有我们守住秩序,你们什么都不是。”
“你……”张天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被气得不轻,“你就是个只会动粗的莽夫!”
“莽夫怎么了?莽夫怎么了?”中年男子嗤笑道,“你们这些研究人员就是自以为清高,我见多了!”
张天明还想说些什么,王寒却止住了他。
“天明,算了。”
是啊!到这个时候张天明才反应过来,这样子的争论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已经在该走的道路上抢先一步犯了大错,就算现在被人指着鼻梁嬉笑嘲讽,那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理会。中年男子鼻子里出了声气,从压扁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整个车厢里乌烟瘴气,车窗是密封的,打不开。张天明皱皱眉头,没忍住又开口:“能否把烟熄了?”
“不行。”中年男子脸色戏谑,张天明看了他一会,便重新低下头去。
一路上不知道摇晃了多久,主观上来说,张天明觉得几乎有一整天那么长。他脑袋里思绪纷乱,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丝毫未知,未知的事物才是恐惧的,张天明觉得自己包裹在这种恐惧里,被生生带离出一段冗长的距离。
车门打开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很黑了。新鲜空气一瞬间涌进来,瞬间肢体都好像找到了重新回归的力量。然而这才是更让人恐惧的——自由的呼吸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情,然而过不了多久了,张天明沮丧地想,这比剥夺了生命更值得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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