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王寒,后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扭头看着舷窗外的一片黑暗,不曾言语。
机身很快就开始震动起来,加速推力,张天明感觉到倾斜度很大,小型客机一般都是如此,超重的感觉让他有点难以直起身板,很快,他们就看到底下的万家灯火,然后是越过云层,到了平流层之上,机舱里的灯亮起来,抬眼望去,只能在舷窗上看到自己的疲倦而又忐忑的脸。
就在张天明和王寒赶上飞机的这段时间,呆在家里的陈诚却始终没有等到张天明说好“十分钟”后打开的电话,他说服自己,对方只是因为有要紧的事情忘了。但是他已经苦等了一个晚上,现在抬眼看去,能够看到时针已经开始从“十一”开始缓慢地走向“十二”。他甩了甩脑袋,看到手机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沉寂,便有些焦躁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一颗心跳得比平常任何时候都快,几乎快蹦出了自己的嗓子眼儿。
终于,时针如愿以偿地走向了最顶端的那个数字,这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了。
陈诚实在忍不住,他拿起手机,找到张天明的电话,摁下了“呼叫”。两秒钟后,他只听到了“您所拨打的用户已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陈诚愣了一下,他往床上倒了下去,只感觉疲倦从背后像一只舒展出来的大蝴蝶,轻轻的包裹住了他。
可他一闭上眼,就想到在咖啡店的时候,张天明对他说的那些。
那个时刻的情形在他的脑海里简直毫发毕现,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张天明问他:“陈先生,你听说过黑天鹅事件吗?”
“17世纪以前的欧洲,他们那时候的人都认为天鹅只有白色的,但有一天,第一只黑天鹅出现之后,人们所有的信仰和理念都通通崩塌了。”张天明说,“现在我们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
他继续解释:“黑天鹅事件的每个特点,是它促使了我们为各种无法解释的事情编造理由。陈医生,你知道走在前沿的物理学研究代表了什么吗?”
陈诚茫然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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