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才是他最为不解的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催眠疗法,的确会让被催眠者暴露潜意识里不愿提及的软肋。人是天性善于隐藏和欺骗的动物,他们不愿将自己的任意一面展现给所谓素不相识的人看——熟识的也不可以。催眠者感受不到外在时间的流动,感受不到外在世界带来的影响。如果说内心的任意想法都有一道高高垒起来的墙,那进入催眠状态这一道墙就消失了,没有自我保护机制,催眠者甚至可能得到各种想得到的信息。
这就直接导致了催眠疗法难以被人接受的局限性。
没有人愿意把所有的秘密暴露在别人面前,更何况如果是方候淳教授呢?陈诚大面积调查资料,除了对方身份特殊,他更在意其政治地位上的敏感。如果因为一次催眠而造成自己误入雷区,那得多得不偿失。
陈诚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胖子:“除了这些,你还知道那些方面的事情?抛开那些和物理知识相关的。”
“那不知道。”胖子回答很坚决,“别说这些科研人物平时身份就比较特殊,他们对知识的探索有时候几近疯狂,把物理学当作自己的爱人。可能给他们和外界接触,估计也就给人留下一个‘古怪孤僻’的形象。如果不是在他身边左右的人,不可能知道太多信息。”
陈诚有些沉默。
“不管怎么样。”胖子说道,“或许他只是个普通不过的病人呢?”
陈诚也想这么想,可直觉倒是告诉他,这件事情本身就透露出不简单的意味。
翌日上午,陈诚很早就到了咨询处。
整个上午都没什么动静,窗外的藤蔓比阳光更要安宁——老人直到下午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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