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静了,是停了。
是真真切切地停留在自己面前,每一个人在激动中不一样的神情,不一样的神态尽数落在自己的眼底,他们像油画上那些滑稽的游行示威者,停留着不动,扭曲的神情告诉了围观在画卷前的人们他们的表演是多么卖力,他们的口水是多么廉价,四散喷飞,他们那疯狂的衣着,歇斯底里的神态和陈诚身着的西装革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复前一秒他们并不是在欢呼,而是像农民起义的底层幸苦劳动者那样,指责地主的剥削,指责他们的毫无作为,指责陈诚身着正装和他们的鲜明对比,陈诚站在这里看着所有人的面孔,不由自主地,一股自行惭愧的感觉就从他心底浮现出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他诧异地看向了一边捂着肚子的杨山,笑声的的确确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先是嗤嗤的掩嘴而笑,然后是捶胸顿足的仰天大笑,最后他的声音开始变了。
不是杨山的声音。
陈诚走过去,从上往下看着他,杨山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还夹杂着一声声笑不过来的气喘,她一边笑着一边说:“陈先生……您真是太有才了,或许您应该看看您刚才的表情……”她又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好容易才直起身来,“你莫不是以为你现在还是一位跺一跺脚就所有人都冲你看过来的交换者?也许那群人也应该看看他们选出来的交换者是多么愚不可及……”她一边笑着,一边摇摇头,“陈先生,您得接受当下。”
“你是谁?”陈诚冷声问道。
毫无疑问,眼前的人不管是谁,也绝不是杨山。
“我叫卫蓝,是您的私人助理。”她笑完了,直起身子,在脸上抹了一下,陈诚注意到她手表上散发出一股蓝色而又柔和的光线,她的伪装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是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她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似乎刚才歇斯底里大笑的人不是他,而是陈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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