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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体来说，大部分未完成的论证或者无法完成的论证都围绕住一个中心点，那就是关于平行时空以及量子化的探讨，但大部分论点根本无法在基础物理学上立足，是架空的设想，这种设想在文学上有一个更加贴切的说法，叫做“科幻”。如果说老人家因为年纪大因此犯了糊涂还可以理解，但大量对于这种“科幻”的猜想和自身经历的故事放在一起，为此立过遗嘱，显然不是一时兴起可以解释。

        要知道，在自杀前几天，老人还亲自过问实验进程，并且撰写了报告，王宇欣提交的实验结论大部分内容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张天明把各篇论文翻过一遍，那些备注他几乎都可以背下来了，未知的困惑像一团迷雾那样牢牢地绑住了他，勒得他胸口难受，呼吸不得。

        这是一个怪圈。

        张天明身陷怪圈之中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从实验数据发生异常开始，从王寒的情绪从慌乱变到一种超乎常人的冷厉和镇定，他早就在这个怪圈中苦苦挣扎。有很多个瞬间他几乎就要确定这团迷雾后面真的有一个等待他去揭开的真相了，但多少个瞬间熬过去之后，他发现横档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席帘子，而是一片雾气，撩动几下，搅合几下，还是一层不变的雾气。由此他又想起了那个中国的童话故事：奢侈的皇帝喜欢穿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但因为不相信自己的愚蠢而受到了两位聪明人的欺骗，一丝不挂的，上街游行去了。

        他总是这样觉得：

        迷雾就是那一层看不见的新衣，它包裹住的，一定是令人惊恐的真理。

        敲门声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一开始张天明以为那种该死的幻听又出现了，他正想跳起来对自己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间外头有人用英语问：“有人在吗？”

        这个时候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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