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罗浩摇摇头说，“我在部队的时候，每年都有过体检，如果是这个东西的话，我应该早就知道了。”

        “细胞病变之前按照目前的医疗水平是很难发现异样的，况且常规体检只有几个项目，并没有进行具体的检查。”主治医生看了罗浩一眼，“罗队长，很抱歉。”他也是个中国人，见到罗浩病例报告的时候，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结果告诉他。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他看到一种和别人不一样的沉静，眼神中掩盖了很多东西。他发自内心地同情过他。

        “罗先生，这个东西，我们反复确认过了，不会错的。”他依旧耐心地同罗浩解释。并且走前一步，让两个安保人员后退。

        “罗先生，还有一个好消息。我是说，相对这个坏消息的话……您……”

        “说吧。”罗浩跌坐会椅子上，他象征性地挥了挥手，眼神黯淡，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

        “病例报告一天前我就上报了，这里有专门的医疗队伍，但考虑到你病情可能很快就会发作的原因，我们可以将你送到瑞士的医院里，专门的人为您进行治疗，并且不需要任何费用。”

        见到罗浩不说话，过了一会，主治医生又说：“如果您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送你出这个隔离区。”

        “让我再想想吧。”罗浩摇摇头，他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在他眼里那种逼人的气势霎时间消失不见了，他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安保人员似乎想要过来搀扶他，他摆摆手便拒绝了，他不看向主治医生，也不看向后面的人，两张病历通知单还留在桌面上，他径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缓慢地，无力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他重新回到走廊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轻轻关上的时候，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幽闭恐惧症在这一刻似乎离他而去了，他多么想让那种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把自己包裹，再轻轻吞下去。但他等待许久，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也只听到了自己一声气若游丝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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