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被联合国那边拿走了，也不知道要它做什么，不过留在这里也没啥用。”丁山博士思考的时候总喜欢碎碎念，巴鲁特博士就站在他身后，他早就习惯了。有时候他讨厌眼前这个人喋喋不休的抱怨，有时候又忍不住为他天才一般迸发的灵感而叹为观止。

        “这个东西……”丁山博士抬头看了看，“如果这一次可以成功的话，我就死而无憾了。”

        巴鲁特博士苦笑了一下。

        “怎么，你不同意吗？”丁山博士看了他一眼，“想想看，我们是在做什么事情？实现维度的跃迁！把一个东西从一个维度到另一个维度，这些东西一直以来都是猜想，没有一个真正足以确立的实验，微观世界理论不过是建立在猜想之上的产物，现在不同了，有了这个东西。”丁山博士指了指头顶的庞然大物，“试想一下，我们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远方，多美的一副场景！”

        “丁山博士……我们研究这个，更多的是为了抵御外星文明入侵。”巴鲁特博士纠正了他的说法。

        “哦，当然，当然！原谅我太过激动了。”丁山博士笑了一下，“当然，但那是国家领导人，是联合国的高层需要考虑的事情，巴鲁特博士，我只是一个科学家，作为一个学术上的学者的身份，以一腔热情铸造了这个东西，所以很多时候，我不考虑太多。你知道的。”他毫不避讳，一直以来他都很少参加地球防御理事会要求参加的一系列会议，包括对于人工智能的开发，进入官方性的阶段之后，克里拉奇瓦的科技智囊团就接手过一切工作，往后的东西，他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了。人工智能的开发拿掉硬件的问题，它到底还是一个雏形而已，距离真正的思维和智慧，它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战略思想，不是丁山博士考虑的范围。

        就在丁山博士和巴鲁特博士两个人对话的这一会，各种仪器和终端机旁边的科研人员已经三三两两走开了，现在是黄昏时分，一些检查设备的工人也陆陆续续从上面下来，顶着一身臭汗从两个人的身边走了过去，丁山博士把白色的工作服脱下来，一边跟巴鲁特博士慢慢走出去。

        “老实说，如果不是设备需要再一次检查的话，我现在迫不及待就想要验证我之前所有的猜想了。”

        巴鲁特博士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奇怪的是，他跟了丁山一起工作之后，本身的光芒反而收敛了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设备的灯光已经熄灭了，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又说不出是什么，多看了两眼之后，确定没有问题，才跟丁山博士一同走了出去。

        后来巴鲁特博士回忆说，是一场大火葬送了丁山博士的性命。

        那天晚上没有任何预兆的，实验室起火了，这本来是绝不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国际科学研究院有专门的安保队，每个晚上都会彻夜巡逻，而且关于量子转换器的工程刚刚完毕，所有的设备都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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