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幸苦。”助手说。他今年才二十多岁，研究生毕业，十几岁之前在中国，十几岁之后一直呆在美国，攻克了很多核聚变方面的难题，但从人生阅历上来看，他有时候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辛苦？”杨远海深吸口气，“不，要说辛苦那还真算不上，顶多就是饿点肚子，你知道的真正幸苦的时候吗，那是抗日战争那会，我的前辈说过的——睡觉的时候，你都得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睡到明天。”

        “平民百姓也有那么大的危险吗？”

        杨远海盯着助手的眼神看了一会：“小张，你中国历史考试不会不及格吧？”

        助手一下子红了脸，看样子略有点窘迫：“不是……”他很努力地为自己辩解，“在美国留学这么多年……学的都是世界历史。对于抗日战争很多细节，是没有提及的……”

        杨远海看着助手窘迫的模样，突然间“哈哈”地笑了起来：“小张啊。”杨远海捂着笑疼的肚子说道，“有些东西，我们是不应该忘记的。你知道这些东西，它就在那里，你应该铭记它，那是一个民族的耻辱和尊严的抗争，你要记住，这是你在未来的战乱中需要记住的。”

        “未来的战乱中？”年轻的助手很迷茫，这已经是他眼前的这位第二次提到“战乱”这个词了，他抬头看看这风平浪静的天边，不仅仅是他，应该是很多的人心声——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会有战乱发生吗？

        一个核武器发射出去，不出几秒钟，地球就要多一道难以抹去的伤痕。

        “会有的，小张。”杨远海又抽出一根烟来，他最近很喜欢抽这种又烈又便宜的老烟，一开始很呛喉，习惯了之后觉得整个肺都被填满了，是那种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尝试过的充盈感，他喜欢这种感觉。

        “你记住我一句话，小张……”杨远海“啪嗒”一声把烟给点上，顺手也将打火机递还给他，“你现在应该把自己置身于某种险地。”

        “置身于某种险地？”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处境，应该这么说：你需要变成像那个时代的人，为尊严而战，为捍卫自己的家园，为捍卫自己的亲人朋友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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