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自信了克里拉奇瓦先生。”对方说，“不过我仍然要对您表达我最真诚的敬意，想必卡特罗波，您的确是一个实干家和谋略家，不说其他的，您的魄力就足以让您担得上这个称呼，我一直都以为，联合国地球防御理事会的人没有谋略家的气质，他们的谋略在二战时期已经全部耗光了，是您让我硬生生地改变了这个看法。”

        “那我倒是要谢谢你。”克里拉奇瓦嗤嗤地笑了起来，这个时候的马格诺没有看见他的眼睛，中年人却看见了。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悲伤，沮丧，隐藏着愤怒和咆哮，心如死灰的眼神落在对方眼里，如果中年人也有幸同样站在卡特罗波面前的话，他看到的也将会是这种眼神，这两位交换者们把将近一生的经历都投入到计划中去了，计划就是他们最后的生命，如今最珍贵的东西已经撒手离去，克里拉奇瓦苦笑着摇摇头。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没有家庭，他一直以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男子汉不应该有各种牵绊。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虚度了一生。

        “我准备好了，克里拉奇瓦先生，来吧。”中年人微笑着闭上眼睛，他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看到克里拉奇瓦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死而无憾了。

        马格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已经被中年人口中克里拉奇瓦的计划塞满了脑袋，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走吧……”克里拉奇瓦摇摇头，“你走吧，我们下次不用再见面了。”

        马格诺心里一惊，让对方离开？然后他又想到了克里拉奇瓦的语气，那还是原先的那个他么？在办公室里咄咄逼人，跟自己胸由成竹地谈判的那个他。

        不，他变了。一瞬间像苍老了十岁。

        中年人重新睁开眼睛，他看了克里拉奇瓦一眼：“先生，您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平静。”

        “不然呢？需要我一枪崩了你吗？”

        “能让我从这个大门里安然无恙地走出去我当然很高兴。”对方说，“不过我是做好了准备的，感谢您给了我充实的下半辈子，谢谢您。”他又鞠了一躬，“不过我也要告诉您一个事实，克里拉奇瓦先生，今天我们注定有人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克里拉奇瓦突然间敏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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