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伊萝月讥笑道：“瓯先生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将您吓成这样？”

        瓯鸥无心和她拌嘴，奇道：“你们难道什么都没看见？”

        伊萝月掩口笑道：“看见啦，有人在地上啃土呢。”

        瓯鸥哼道：“你肉眼凡胎，愚不可及，我不和你说。老仙，你一定也看见了吧！那么多怪兽，都一块儿冲过来！”

        不料九头大仙亦是摇了摇头，叹道：“人心之恶，其欲无穷。这波流门，寻常人只能见表不能见内，而瓯先生却是恰恰相反，能见内却不能见表。这幽都老夫来往不下十次，瓯先生这种情形还是头一回见到。”

        瓯鸥砸吧了下嘴巴：“你说这门叫啥？玻璃门，这个世界居然有玻璃！”

        九头大仙笑道：“瓯先生小小年纪，能见旁人所不能见，却又能凭风借势转危为安，可见心中有一丝明悟，此种境界着实是难得。前路漫长，还须珍重珍重。”

        九头大仙语气诚挚，毫无做作，伊萝月听了也有一丝触动，忍不住冷笑了声。

        “走吧。”

        九头大仙收住玩笑，一把抓住瓯鸥的手，踏上浮桥径直迈进波流门中。瓯鸥还未反应得过来，只觉身子失重，双脚踩空直向底下倒去。

        头脑伴着一阵晕眩，仿佛天下间所有美好的色彩尽数从他眼前流过，江山朝晖，红楼晚照，雨后新晴。所有动人的音色全都流转他耳边，轻拢慢捻，美人呢喃，戏子清声。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他似乎就将世间所有美好都经历了一遍，享受了一通，舒畅得闷哼起来。等他充满希冀地睁开眼，不由得吓了一跳。

        “我滴神呐，我才发现你的脸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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