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着的蒋老太太微微点头：“那就不送了，俩位慢走。”

        孙定军颔首随后转身走出，王虎紧跟其后。

        俩人一前一后在院门前站定，王虎转头看了看身后，小心翼翼的道：“大哥？”

        孙定军兀自摇摇头，随后迈着步子离开了这深藏在胡同深处的街巷。王虎只得快步跟上，却也是摇摇头，不知是懂了，还是不懂。

        深夜，一个小心翼翼隐匿着自己身形的人影，翻过这座在这贫民窟之中还说的上精致的院墙走到房门处，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进来吧，门没锁。”

        借着室内微弱的蜡烛光亮看去，却是米店的老板李山，李山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蒋老太太，突然的跪了下去，不言不语的跪在蒋老太太身前。

        蒋老太太眯了眯眼：“怎么？好端端的跪下去作甚？”

        李山低着头，却是不敢看向蒋老太太道：“小的该死，小的糊涂。”

        蒋老太太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微笑道：“该死在哪里？糊涂在哪里？”随后接着道：“有些人啊，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记自己该做什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去享那安稳日子，我这半身不遂的老太婆遥想当年，现在却仍是夜不能眠，一刻都不敢忘自己的身份，不敢忘记是谁让我这后半生只能在这轮椅上度日，却又不能一死了之，我那孙儿不过刚刚长大，我啊，还死不得啊！可你们这些个小辈倒好，却是学我？我姜家血蝠今儿个还有怕死之人？倒是出乎我所想！”

        李山颤抖着身子，抬起头，却是早已泪流满面，嘶哑着喉咙：“我姜家血幅子从未惧死，我李山被猪油蒙了心今日未来营救少主，老太太，该死！”话毕，竟是一掌朝着自己的头颅拍去。

        蒋老太太，轻轻的哼了一声，李山浑身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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