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阳却在这一刻慌了神,急忙拉住顾向晨的手,哭喊道:“你不能这么做,里面还有我们的袍泽,我们的战友,你不能这么做!”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弓箭手准备!放!”顾向晨甩开姜玉阳的双手冷声道,下完令后,顾向晨抬头望着头顶,一滴血水从脸瑕上滑落,随后迅速干涸。再怎么冷漠的将军,再怎么视生命如草芥的将军,对待自己的袍泽始终都是如亲人般的,可知这一刻,对于下这一个命令的顾向晨来说,一边是军国大事,一边是袍泽亲人,这是多么难以抉择的一个问题!
箭矢如雨般飞向前方,惨叫声不绝于耳,前方五十步处尤如人间地狱一般,姜玉阳呆呆的看着前方,看着洞口那迎着箭雨反而更加挺拔身姿的袍泽们将唯一的生地挡在身后,却没有一人进入其中,直到熊阔感觉姜玉阳有些不对,走近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姜玉阳竟是昏厥了过去,赶忙招呼上廖业将姜玉阳抱起急匆匆的往贫民窟跑,哪里有新近设定的救生点,在熊阔的认知当中,病了就应该去找医生,虽然他从未生过病,但是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告诉他的。所以熊阔觉得,这样做应该是对的。
箭雨如蝗,不过片刻功夫便将集结于洞口处的古沙国兵士一扫而净,顾向晨面目狰狞的看着洞口:“将长刀队所属厚葬,然后立即清扫战场,在这些个洞口前给我安上陷阱,我要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是!”传令兵立即高声大喊:“将军令!厚葬长刀队,清扫战场,下陷阱!”
庞大的人群动手之下,一具具尸体堆积成山,一堆堆的兵器向着贫民窟大大小小的铁匠铺运送,已死去的袍泽与敌人同时在一起火化,无论生前是否有什么恩怨,既然已死去了,那也就无所谓什么恩恩怨怨了,再则,这都是军人的宿命,在这个乱世之中,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百姓对这一点看的很开,为什么俩过会发生战场这一点,连街上玩耍的五岁孩童都知晓,一切说到底还是为了生存!更好的生存下去!
身心的疲惫的顾向晨回到临时居住的地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走到坐落在贫民窟街巷深处的胡同,顾向晨未带一人独自走在街道上,看着平日里虽然说不是很繁华,但是却也拥挤,人山人海的街道,这一刻却是只有自己一人身在这个街巷上,一股凄凉的感觉直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涌在心头,让顾向晨很落寞,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如今就要面临着战争的摧残,无力的感觉散步周身,一步一步的向着胡同深处走去……
慢慢的推开院门,顾向晨看着仍然坐在椅子上的蒋老太太,双目流下血泪,重重跪倒在蒋老太太身前久久不起,良久才抬起头看着仿佛昏睡中的蒋老太太有力的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今后定当照顾玉阳周全,有违此誓,天地可灭吾身!日月可毁吾神!诸神共鉴!”天地之中,这一刻他的誓言在空中流荡!
我以吾命救你,愿你惜命,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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