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甲便将二人带了过来,一进大厅,眼神极好的黄勇看着坐在椅子的老人,颤抖着身子拉了拉朱元杰,指向李连诀,颤声道:“胖子,你看看那是不李参将!”
肉铺老板朱元杰一脸疑惑的看着黄勇:“你是不是天天缝衣服眼神变得不好,就连脑子也不行了啊!李参将不是早就死了么!”
黄勇一把抓住朱元杰的手三步并俩步走到李连诀的身前,颤抖着双手指着李连诀:“你,你好好看看,我怕看错了。”
朱元杰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黄勇,嘟囔着:“脑子坏了吧,李参将就算活着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啊!”随后转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老人,定睛一看,惊骇的跳开,指着李连诀,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谁!”
李连诀略微颤抖着身子,看着面前自己昔日麾下俩个亲兵,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极为看好的二人竟然活着从战场上下来,并且活到至今,沙哑着喉咙点了点头:“你们俩,是胖子朱元杰,瘦猴黄勇么!”
就连李连诀自己也不敢相信,在这里竟然碰到自己昔日的俩员亲兵,而且浑身上下也完全找不到当年那股子精气神了,一把拉过二人,扯开朱元杰的衣服,一道由肩至肚子的疤痕浮现在众人眼前,姜玉阳在一边凝重的看着三人,同时示意其他人噤声不要打扰他们。
李连诀只不过看了一眼便将黄勇也一把拉到身旁,颤抖着双手拉开黄勇的衣服,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其中一个疮疤尤为明显,可以清晰的看出是穿透伤,那是曾经黄勇舍身救他被敌人一枪洞穿的地方,当时大家都以为没救了,是朱元杰一路背着黄勇跟在李连诀身后,李连诀拼了命找了个军医这才保下了黄勇的这条命,而朱元杰身前的那道长长的疤痕,李连诀很清晰的记得,那是那次自己就快被人一刀砍死的时候,是朱元杰一把推开自己所受的,那次就连肠子都流下来了,可就是这么一个重伤,就连军医都说没得救了,是自己拿着刀架在军医的脖子上叫军医把肠子放回去,一针一针给他缝上的。
确定身前这俩人就是自己曾经的亲兵,李连诀脸上流下俩行老泪,哽咽的看着俩人:“你们俩,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除了自家婆娘只有一个人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明显的伤疤的俩人,齐齐半跪在李连诀面前:“将军!”
姜玉阳无法想象曾经在战场之上大杀四方的三位将领,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汉子此时此刻相遇,竟然齐齐落泪,对于袍泽之情,姜玉阳又有新一层的理解,鼻子一酸,偏过头,不再看向三人,坐在椅子上望着头顶,呆呆的发楞。
李连诀一把拉起二人,呢喃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二人呆呆的看着李连诀随后一把抱住李连诀,惊天动地的哭出声来,似乎还是当年那个青涩,弱小的亲兵,看着这个曾经为了自己的性命不惜与所有人作对的将军,已经变得如此的苍老。
被俩人哭喊惊醒的姜玉阳,转身对着甲道:“去拿几坛春潮过来,今日要喝个痛快。”
不过一会功夫,红玉青桑二人一人拿着俩坛子酒来到姜玉阳身旁,姜玉阳起身轻轻拍了拍李连诀的肩膀,微笑道:“在今儿个这么重要的日子,没酒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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