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安心地看着她,仿佛看着自己最心爱又最尊重的东西。
十年之前,曾经那个小男孩,也是这般深情注视。
忽而,缠绕在白芷身上的藤木逐渐瘫软,松弛,一条条耷拉在白芷已经累到极点的柔软而美好的身躯上。藤木越来越细,有片片的绿色的汁液痕迹渗透在白芷雪白的衣裙上,变成一道道美丽的绿色花纹。印记越来越宽,在衣裙上洇开,将裙摆染成淡绿色。衣服愈来愈湿,逐渐贴在身上,身上的枝藤却消融殆尽。
十年前,雪原融化,万花绽开,那情景,犹在眼前。
失去了树藤的缠绕,亦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白芷像一根蘸染了绿色墨水的洁白羽毛从空中飘落。御天前去温柔地接住白芷,缓缓落地。白芷已没有力气说话,微弱地睁开双眼看着御天,努力勉强挤出一个虚弱却温暖入心的微笑。御天回应,纯净无暇的像个假人。仿佛只有对白芷,御天才会有这种脱离尘世的干净笑容,而对外人,所有的笑都只是一张假面具,没人能看见这假笑的面具之下隐藏着什么。
时间不会忘了,十年以前,在冰雪消融之后,那两个孩子,也是如此这般的相视一笑。而后,天地仿佛都变暖了。
十年,有多长?
十年,意味着什么?
这种情愫,大概只有经历过才会懂。
第廿五幕
衡天望着半夏,这个方才还在活蹦乱跳的少女,犹如自己亲妹妹一样让人心生疼惜的女子,不由得锥心、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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