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在外的将士不容易,留守在后方也的确难熬。连他在没有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担心李敢等人,更何况是人家的妻儿。想必没有消息传回的日子,马建国的家里肯定是度日如年。
“进城献俘的那天,妻儿还去街上找过在下。”说到这里,马建国有些无奈:“可惜妇道人家没见过市面,等到献俘结束也没看到在下,竟然当场就晕了过去。”
马建国这话说的轻松,但赵启明觉得有些心酸。
想来献俘的当天,马建国的妻子肯定是抱着很大的期望,想从进城的队伍中找到马建国。可妇道人家不知道进城献俘的不是全部的部队,家里的老幼没找到人就以为马建国死在了战场上,当时肯定绝望至极。
“好在家里的孩子读了些书,跟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道大部分部队已经去了霸上军营。”马建国说这些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久远的往事,早已经不挂在心上:“在下也知道家里在等着消息,等军务忙完了之后就立即去家中看望,得知妻儿没有为生计发愁,也就放心了。”
马建国省略了家人相见的场面。
好不容易看到人活着回来,自然大喜事。更重要的是这家人的日子过得艰辛,以至于马建国无奈之下竟要去马场为仆,眼下功成名就,家里的男人带着满身的军功来和家人见面,以后的日子自然不会发愁,苦尽甘来也值得喜极而泣。
赵启明还记得马建国的身世——昔日的匈奴贵族,投降汉室以后带着部落内迁,马建国的父亲被封马服君,倒也过了些好日子。可惜马建国的父亲去世,封号不再世袭,这家人还因为匈奴人的身份饱受欺凌,以至于在长安城都没有了立足之地。这些年的心酸,外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其中的艰难恐怕也只有经历过这些的马建国才知道。
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马建国不再谨小慎微,说起过去的事情也表现的很平静,这都是因为满身的军功,和军侯大人的身份。作为真正的有功之臣,马建国的家人生活有了保证,即使马建国哪天死了,军中也会善待他的妻儿老小。他不是从前的马服君,这家人里也再也不会有马服君。
“你有今天也的确是不容易。”说到这里,赵启明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便笑着朝马建国打趣:“不过既然都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后也应该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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