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兄。”李敢下马,行了个礼。
赵启明仍然躺在草垛上,抓了根麦穗掉在嘴里,朝李敢问:“这个时候你还到处跑,家里秋收不用管?”
“小弟家中田产不多,多交由父老打理,不像灌兄。”
李敢家当然也是大地主,只是田产都在北地,而且他们家重军功,田租收得少,都拿来收买人心了。而李氏的威名,一大半都是这些忠诚武勇的子弟兵挣来的。
赵启明点了点头,果儿与灌英那小子还是有区别的,果儿是一门心思地马上觅封侯,灌英则是正儿八经的地主家傻儿子。
灌夫虽然没封侯,但多年来置办下的田产却不少。按照灌英那小子在长辈面前刻意营造的乖孙子形象,这会儿肯定在家里为秋收操劳,没准现在正跟老农民一样,在他老爹满意的眼神中亲自下地干活,在得到了乡亲们的交口称赞之后,背过脸去大骂他狗日的老爹咋不亲自下地。
“而且父亲也说了,让小弟没事多向启明兄请教。”李敢牵着马,也想爬上草垛子,但担心这样太没礼貌,所以一直站在下面朝赵启明说话。
“跟我请教啥?”赵启明有点无奈,以前这小子就老缠着他,现在有了孩子爹的首肯,那岂不是每天都要来?这让他有点嫌弃:“马镫不是都已经弄出来了吗?”
李敢忽然兴奋起来:“小弟正要告诉启明兄,我爹还有魏其侯都已经看过的马镫,他们都说是好东西,可以推广到军中,而且还要拿去宫中给陛下过目。”
“给陛下过目?”赵启明撇了撇嘴。
两个老前辈看看也就罢了,说可以推广到军中也可以理解,但给陛下看就没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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