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的六十多人都很安静。祠堂里也很安静。
赵启明觉得既然是祭祀,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但就像前几天主持秋收事宜一样,他并不知道该做什么,也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像今天这么隆重的祭祖活动,至少不能磕个头就走。
这么想着,他又看了看门外。
果然,钱管家带着侯府的所有人都默默的跪着,没有起来的意思。这些人里包括秦文、细柳,厨房的老妈子,也有刚进入侯府没多久的胡先生,和那群瓷器工匠的亲属。
赵启明挠了挠脸,又转过头看向列祖列宗的牌位。
大多数的名字他是认不得的,但老侯爷的名讳他知道,甚至就连侯夫人的事情他也偶尔听钱管家提起。说起来虽然并没有见过,但二老对他来说也并不算是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回想起来,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好几个月。
对祠堂里这些牌位来说,自己是用人家子孙的身份享了好几个月福,对门外那些侯府下人来说,自己是用他们主子的身份,对他们颐指气使了好几个月。
但自己用着人家子孙的身份,至少没去干坏事;用人家主子的身份,也没有颐指气使。所以所以此刻跪在列祖列宗和侯府下人之间,他并不觉得惭愧。
因为如果这些人存在的话,将会有好几代人,带着对侯府千秋万代的期许,迫切希望他能光耀门楣。而他身后的那群下人,同样带着某种期许,希望他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而他经过这个夏天的努力,东亭侯府的光景已经有所好转,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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