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回头看着唐非,依旧苦笑着,“亲人?呵呵,原来我们都没有家。以往那老混蛋还在世的时候,总是使唤我做这做那的,现在他可算是走了,可我这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原来他就是我的亲人,我的家人。”
而唐非此刻也是接过话来,说道,“我虽然生在唐门,但那里也不是我的家。凡是唐门中人,不得与外族人联姻,无论是谁,恰好我爹却违反了这个规定,娶了一个外族的女子。这样的结合,自然受到了阻拦,唐门的人活生生地将他们拆散。”
唐非说到这里,稍稍哽咽了两声,又是接着说道,“我爹违反了禁令,故而遭受刑罚,虽然侥幸活了性命,但却留下了病根,加之对我娘思念成疾,在我七岁那年就病逝了。”
“从小,我就生活在他们的冷眼之中,他们骂我是‘狗杂种’,认为我身上不纯的唐门血脉玷污了他们的门风,可他们又哪里知道,我巴不得舍弃这身臭皮囊,也不想和他们沾染一丁点的关系。”
唐非说到最后,越说越是气愤,最后更是直接低吼起来。这些话他隐藏在心中许久许久,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哪怕是梁君,也是堪堪知道他与唐门有些矛盾,却对其中的隐情不甚了解。直到今日,他听了唐非所说之后,才终于明白,这个瘦小的唐非为何会在当时自己夜盗唐门之后拍手称快,也终于明白他为何要跟着自己。
突然之间,梁君好像明白了唐非一般,他开始理解这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小子。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搭在唐非的肩头,柔声地劝慰着,“我从小就是孤儿,被人遗弃,若不是我那混蛋师父盗宝归来正好发现了我,怕我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冻死在长沙街头了。”
“你爹娘呢?他们为什么要把你丢了?”
果然,听到梁君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唐非果然是收起了自己心中的那点悲愤,转而好奇地看着梁君,不知道他的身世又有着怎样的奇特经历。
梁君见着唐非的注意力被自己转移过来,却是微微笑了笑,接着慢吞吞地说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也从来没有听师父提过。只是他说,那一晚长沙街头很不宁静,鸡鸣犬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在我身上发现了一块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一个‘梁’字,便给我取名了‘梁君’,说是正好做个梁上君子,继承他的衣钵。”
“但是我坚信我父母不会故意丢弃我。”梁君话音一转,却是态度坚定。
唐非此刻也是木讷地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地说道,“是啊,哪有父母会平白无故丢掉自己心头肉的?抱在怀里疼惜还来不及呢。”
唐非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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