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出来的华玄,没有再在任何地方逗留,径直往自己的客房而去,临近之际,远远便听犬吠之声,凝睛望去,却见前方的天井内,舒静缘正在原地打转,绛蓝两色交错着的裙边飞旋开来,划出一道道眩目的圆弧,一头胖嘟嘟的褐毛小狗绕着她追逐不停,逗得她咯咯直笑。
华玄舒怀地笑了笑,正要上前,忽然余光瞥见不远处走廊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舒静缘,黑色貂袍、长方脸膛,竟然是那位康石涛。
就在他发现康石涛的同时,康石涛也似乎瞧见了他,顿时一个折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华玄皱了皱眉头,迈步向前。
舒静缘显然正玩得忘乎所以,直到华玄走到跟前才注意到,想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止笑凝身,抚平衣裳、捋顺头发道:“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
华玄推开门进去,与舒静缘一同进屋,给她各斟了杯清水。舒静缘一饮而尽,取下卡在腰带里的一封信笺:“甄裕托飞奴传过来的,信封上说要立即交给你,我都不敢擅拆呢。”
华玄急忙接过了信,搬过一张长椅,与舒静缘一齐坐下,撕开封口,取出素笺摊开,甄裕那简约有力的字迹立时迸进眼帘:
“雷火驰,四十三岁,濮阳骐雄镖局总镖头;娄无尽,三十九岁,江西龟峰派掌门;许归帆,四十五岁,泸州淳风牧场之主。三人于十五年前结义,号称塞南三雄。”
首段文字简单明了,一目了然,颇具濯门行事的风范。第二段字则记述了三人的相貌、经历、亲友和喜好等,其中特别注明了雷火驰之妻乃是出身烟花柳巷。
信中所列的线索详细至极,舒静缘只看得连连称奇。
“这不过是他们濯门手段中的一抹豹斑,你们无法想象这个门派的本领可以大到如何地步。”华玄深有感触地慨叹着,摊开了录簿的其中一页,将上边的两张人头画像与信笺中的描述逐项对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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