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夏静缘小心地推开木字一号房的房门,便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孤寂地缩在一隅,双肩仍在不住抽动,不由柔声道:“柯姐姐,我可以进来么?”
柯小豫脸上泪犹未干,回头望了一眼,随即转过来不敢与她朝面,紧咬银牙道:“你来干什么,是替那个冷傲鬼来瞧瞧我这个傻瓜有多不堪么。”
夏静缘慌忙摆手:“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也不是华大哥让我来的。”柯小豫仍然没好脸色:“那是你自己来瞧我的笑话了。”
夏静缘使劲摇头:“怎么会呢,我佩服你还来不及呢,你今日说的那些神火飞鸦,迦罗鱼什么的,再多给我两个脑袋也是想不出的,就我这个傻不楞登的笨丫头,怎么敢笑话你呢。”
柯小豫擦擦泪眼,转过来与她相对:“那,那你来做什么?”夏静缘笑容绽放,温情无限:“来陪你说说话,一齐骂骂那个冷血无情的高傲鬼。”说着话,她干脆倚着柯小豫身旁坐了下来。
柯小豫讶然道:“你,你是说姓,姓华的?”夏静缘认真点头道:“除了他还有谁呢,真不知道他这个人脑袋里有没有喜怒哀乐这四根筋呢,我猜想啊,就算是他的师父,他的兄弟姐妹,甚至是他的亲生父母犯了错,也会给他用那种不可一世的口气教训一遍,你说是不是。”
柯小豫噗嗤一笑道:“是啊,我想他前世一定是个调皮蛋,要不就是个饶舌鬼,太招人厌了,所以阎罗王罚他转世后不准哭,还不准笑,就做根木头桩子。”夏静缘哈哈大笑:“对对对,木头桩子,我最初见到他心里就是这样念叨的。”
柯小豫听到夏静缘这些话,颇觉诧异,渐渐敞开了心扉,尽述对华玄的不满,夏静缘连连附和。两女同仇敌忾,不自禁便肩并肩,手贴手,彼此间的嫌隙早已烟消云散。交谈中,夏静缘将自己如何与华玄相识,华玄如何破解蛰鳞湖之案的经过与柯小豫详悉说了。柯小豫不久前方才重出江湖,还未听说过蛰鳞湖的案子,听着夏静缘述说,嘴巴越张越大,直到最后听到华玄因麋鹿产子的蹊跷而破解那头“龙”之谜的时刻,不自禁叫了一声好。
她张口叫罢,方知不妥,低下了头,红霞扑面。夏静缘轻声道:“柯姐姐,初识华大哥的时候,都会觉得他冷酷无情,但日子久了,便会发觉他外表的冷酷其实只是因为专注在案子上,对事不对人,柯姐姐的外号叫作‘冰魄雪骨、铁心石肠’,想必也是相同的含义。”
“是啊,我自己便是如此,为何要五十步笑百步呢。”柯小豫难过了一阵,忽然双颊上抹上了一道红晕,“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了他,冰魄雪骨顿时融化,铁心石肠也变得软弱不堪,我在濯门苦心修炼的修为都毁在他身上了,唉,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他。”
夏静缘叹了口气,试探着问:“柯姐姐,阿裕和我说了你从前的事。在那个元宵节上,你,你是向他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对不对?”柯小豫抬头望着她,泪眼婆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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