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新闻都是在食堂里流传出去的,无聊的人永远把以讹传讹当做最有趣的饭后消遣。几乎所有女生除了赛场上能够看到苏东阳享受胜利喜悦的笑容以外,几乎很少有女生看到过他笑。许旧臣那张阴柔的脸庞,因为给予女生温暖的笑而显得格外的阳光,但他刚好相反,所以他的不容易靠近更是神话了被他牵手的女生。甚至将校园的长椅说成莎士比亚的后花园,米乐听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当众人看到苏东阳自己走进食堂,纷纷闭上嘴巴。他坐在角落安静的吃饭,当他准备离开时,在门口遇见了莫凡。她艰难的走到食堂,看到了他,故意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
苏东阳还是忍不住关切的问,“你的脚?”
躲不掉,该怎么办,莫凡假装没听到,想从旁边走过,可是迎面走来的米乐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顺势跌倒在地。没有人扶她,她好不容易站起来,脚踝的疼痛让她没办法向其他位置移动,豆大的汗珠从头顶滑落,她听到苏东阳对米乐大声的说,“你撞到人不道歉吗?”
“我不是有心的。”米乐那原本如黄鹂的声音,此刻显得十分刺耳。
苏东阳没时间和米乐纠缠,关切的问莫凡,“你真的没事吗?”
那是米乐第二次看到他的温柔,可都不是对自己,她心中有一股火,在燃烧,那原本对苏东阳的喜欢开始转变成另一种带着酸涩的感觉。
“我真的没事。”莫凡有气无力的说,“你去忙吧。”她还是用力挤出一个可以驱走寒冬的笑容,但疼痛没有因为她努力不给别人制造麻烦而减少对她的折磨。
苏东阳看到她的坚持,便走出食堂,他停在昨晚坐过的长椅前,想起了齐婧萌问他的那两个问题,如果不打篮球,他可以做什么?如果没有齐婧萌,他努力学习的目的是什么?究竟她口中的时代是怎样的一个经济与财富?世界真的会变吗,如果一切都变了,那么他们会变吗?
当苏东阳在不停问自己问题的时候,莫凡被米乐派去的人推倒在食堂里,起不来,最后,她的室友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将她搀扶出食堂,他们再一次遇到,在那个长椅前,只是这一次,是苏东阳看到莫凡,他终于走到她面前,没有再问,毫无征兆的将她抱起。这一举动惊呆了莫凡和她的室友,“苏东阳不是有女朋友吗?”“昨天晚上莫凡很晚才回寝室,到底跟谁出去了?”“莫凡不会就是苏东阳的女朋友吧?”猜测和谣言再次传遍整个校园。
“我送你去医务室,你的脚踝一定受伤了。”苏东阳抱起莫凡后霸道的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如果说前一天晚上看到齐婧萌的人很多,那么今天看到苏东阳抱着莫凡的人更多,当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时,莫凡的心里是难过的,她不想麻烦他,不想让他成为别人的笑话,更不想让自己那颗不安的心胡思乱想,她害怕,苏东阳永远不会知道,他哪怕只是给她一个问候,都会让她激动地几夜睡不着。她期待着,却又担心,美好的一切,像梦一样,因为梦会醒,她不想醒过来。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她不敢去看他,她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他会像对春晓那样,永远不再理会自己。她就像俗世中的一粒尘埃,那么渺小,那么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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