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一听,脸色一变“扑通”跪地,一脸焦急与懊悔地道:“少郎别赶我!我母子的命是太守和少郎救下的,我母亲临终前说过‘这一世,唯有在敦煌没白当一回人!’少郎,属下原来叫什么早就忘了,也不愿再记起,阿冬也和母亲一样,从叫阿冬开始才觉得活得像个人,少郎,阿冬知错了。”
跟着,阿冬“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殷切切地看着索勒。索勒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搞得自己瞎胡闹似的,但阿冬所说他是相信的。
阿冬比索勒还要大上三岁,他的母亲是右北平的汉人,匈奴犯边抢走了一堆汉家少女,阿冬的父亲是匈奴人,可惜却根本不把他们母子当人看,因为赌输了直接拿这对母子为奴隶抵给了别人。那人看阿冬根骨不错,便训练他当上一名杀手,而他的母亲则被要求陪各种人睡觉。阿冬忍了几年,等自己功夫练成,杀了仇人带着母亲亡命。
索勒十岁那年跟着父亲来到了敦煌,正巧救下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阿冬母子。索勒的母亲也是右北平人,很是同情这对母子的遭遇,悉心照顾好吃好喝,最后拿钱出来让他们在敦煌安了家。
阿冬感激之余,愿意卖身给索家为奴,只求报今生的恩情。索抚自然不能应,只是阿冬功夫了得,待人处事也算是玲珑八面,想着在敦煌总要有自己的眼线,索抚便让他跟着索勒,算起来也有将近十年了。
虽说自己是故意的,但阿冬这样,索勒还是很感动,若不是自己动不了,早上去拉他起来,现在只能道:“阿冬,你不用这样,你也不欠我的,娶妻生子人之常情,我也该为你以后想想了。”
阿冬却摇头道:“阿冬的命就是少郎的,不管会不会娶妻,绝不会离开少郎,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万马踏身!”
这什么事啊,逼得人立毒誓!索勒心中自我检讨,赶紧道:“你快起来,我信你,我有事问你。”
阿冬一边站起一边用袖子抹抹了眼睛,道:“少郎尽管问。”
“我问你,是你告诉那个乌孙小公主,我脖子上挂着一个孔雀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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