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勒不是好高骛远、纸上谈兵之人,亦是见过雷霆之怒,经历过党派之争、尔虞我诈、人头遍地,他却依然保有乐观的态度,只因他知道哪些事要听天由命,哪些事该自己担。
保护一方百姓,本是军人职责,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叛军杀害,一如当初,在阳关外,无法阻止孔雀牺牲自己引开白狼。
索勒从小就有英雄梦,儿时的他总是缠着老兵老将为他讲大将军七战七捷、骠骑将军登临瀚海封狼居胥的故事。他的生长环境虽远远比不上霍去病,却也是羽林而出,又早早受到傅府掌门的青睐,所以一直认为,索勒都认为只要自己在,就一定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那个英雄。
可现在,先有傅分子宁可战死也决不弃他而去,后有孔雀带着傅分子的尸体引开白狼的刺客,如今,他又尝到了龟缩其中、无能为力的无奈。
这一瞬间,索勒觉得自己真的好没有用……
一只温良细腻的手滑进了索勒半握的拳头中,是丹琳?索勒看向她。
丹琳与往日大不相同,平日里晶亮的眸子柔情似水,看得索勒心中如春日冰裂的湖水,终于熬过了一冬的冰天雪地。
丹琳的声音一向是清脆的,她本就如草原上性情似火的胭脂马一般。现在,她却轻声又温柔地对索勒道:“若你不忍,我现在就冲出去,不会走那个寨门的,你相信我,我无法带那些无辜百姓走,但是,我可以杀那些叛军,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如此血腥的话,用情人的口吻说出来,又听到情人的耳中,竟然会——如此的——悦耳,像是迎神的楚巫之歌,索勒听后更加心动不已。
“你若在雪地里再站上一时半刻,寒气入侵,你的身子就废了,神仙也救不了你。”柯木孜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若丹琳的声音似楚巫之歌,她的声音就像是雪山上甘冽的冰融之水。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二楼,索勒也看向柯木孜,四目对视,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柯木孜接着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不会忘!”索勒斩钉截铁地道:“我一定会把他带到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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