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处矮崖,两丈之下是湍湍而过的河水,对面是高高连绵的邽山山峰,一条飞瀑从上而下,有如银链自天而落。
此等美景,令索勒心旷神怡,他记得上一次看到飞瀑还是从瀚海回来时到居延塞,那从狐狸山上流下来的飞瀑清冽甘甜,一扫归途的疲惫,那时陪在自己身旁的是孔雀,还有赖丹。
“索勒,你不要气了!”丹琳看他一直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开口劝慰道。
盯着一线飞瀑的索勒将目光转向身旁的人,目露柔情。经过在酒庐的耳鬓厮磨,索勒心中的气早已经散了,他正想软语宽慰,猛然一想,觉得有必要向丹琳挑明厉害关系,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我方才说的并不是气话!”索勒已经做出决定,如果丹琳做不到,就算他不舍,也一定要让她离开,毕竟这样还可以做朋友。“丹琳,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谅……理解你父亲的做法。”索勒一边斟酌一边说,将出口的“谅解”转为“理解”。
也包括我!索勒在心中暗语。他同大多数的战士一样,佩服李陵的兵法运用,却无法谅解他失去军人的气节。
“我知道。”丹琳这一次回答的很是平静,也很坚定。“我不走!”
“可是丹琳……”
“我发过誓的!”丹琳截下索勒的话,目光晶亮如山涧溅起的水珠。“在你重伤昏迷的时候,柯木孜姐姐问我要不要和你们一起走,我当时就已经发誓‘在你身体恢复如初之前,我不会离开你半步,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陪着你!’”
丹琳的眼圈又有些发红了,为了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她不再看索勒,而是将目光转向对岸的美景,却用淡定而又决绝的口吻道:“我绝不走!我曾经发过誓,‘此生不入汉境’!为了你,我已经违背了当初对父亲的誓言,我绝对不会再做失信者!”
“那你以后要怎么处理今日这样的事?”这才是索勒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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