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抓到的人就这样死了。
之后的事,处理得很平静。
赵充国醒过来,称不上神清气爽,但眼眸中的混沌已消失不见,舌头上的“蜈蚣印”完全消失,这是蛊虫之毒解去的讯息,接下来就是调养了。
路从骠叮嘱他们要把银瓮扔入炼炉中完全熔化,又开了一个调养的药方,便带着三名巫医离开了。
李太守也走了,临行前只说了四个字:“清者自清!”
醒过来的赵充国要索勒和义渠安国把这件事前前后后因果全部讲与他听。
索勒道:“自始至终,下蛊的就只能是那天晚上大都尉接见的李太守和邴已的人,但知道是他们中的,要找起来也真不是易事。也是老天保佑将军,早晨巫医和路从骠发现邴已的大袍上有蜂蜜香气,这在一般人看来不算什么,但他们懂巫术,这种甜味出现在军营中让他们很是诧异,也正是如此,草民才顺着他们的目光仔细观察,偏巧看到了那暗红色袍子上一片形似掌印的污迹,若污迹若非有光线,不细看还真看不到。草民和义渠校尉分析得出邴已是不知道此事的,不然他不会事后还穿着让我们发现,倒是他那仆从看着是为主人而来,话里话外却是让主人把衣服换了,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义渠校尉又讲了一件事,草民就已经断定邴已的仆人就是下蛊之人。”
赵充国眼睛立刻看向义渠安国,义渠安国明白,马上道:“那晚,大都尉您招待了李太守和邴已郎君后,您又亲自送他们出去,走着走着,前面的邴已郎君突然踉跄着险些摔倒,是大都尉您赶上去扶住了他,因为离得近,安国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大都尉您扶邴已的姿势,那右手和袍子上的印一分不差啊。现在终于弄清楚,邴已郎君是马保罗故意绊倒的,天那么黑,谁也不会注意。”
说完,他转身将几上叠好的袍子取过来。赵充国一眼望去,这件暗红色的长袍绣着云纹,他并没有看到什么污迹,直到义渠安国将袍子倾了一个角度,然后道:“大都尉看中间!”
就着光线,赵充国这才看到那块手印污迹,果然,不细看根本看不到。赵充国盯着看了看,抬起右手来扣在袍子的污迹上,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义渠安国接着解释:“我们问过巫医,他们说这蜂蜜是兑了水的,晚上天寒有霜气,所以即使当时您觉得有些粘手,也不会多想,更何况当时您还喝了酒。”
袍子拿下去,赵充国叹了口气,问道:“可知他为何要杀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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