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琳眨了下眼,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是大汉的高官,没敢直接拒绝,而是看了看索勒,见他示意,这才把手中的水杯交给金赏。
金赏用汤匙在水杯中搅了搅,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然后移到索勒面前。索勒硬着头皮张嘴喝下,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虽比自己年长四五岁,但他给自己的压力,重千斤。
金赏的目光全在水杯上,他的动作非常仔细温柔,生怕一个不察伤到索勒似的,慢悠悠一边喂他喝水一边道:“索太守在敦煌数年,为官清廉,颇有建树,此次押回长安,完全是受了桑氏的牵连。不过,虽然已查清他与桑氏并未勾结,但令尊确确实实是桑公推荐,若说全无瓜葛全身而退,也不能让人信服!”
索勒“咕咚”一声咽下口中的水,不知是紧张还是用力过大,这回是真的想咳了,“咳咳”!
金赏将汤匙放回水杯中,轻抚着他的胸口,一边慢慢道:“莫急!莫急!”
索勒用目光制止住欲上前的丹琳,哑着嗓子道:“还望……奉车都尉,咳咳……指个路,救我家大人……索勒定感恩不怠,永生……咳咳……铭记于心!”
看到从来不说软话的索勒这回也服了软,连丹琳都察觉到了金赏的厉害,不禁看向他。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棱照进来,光照在自己未来得及倒掉的水盆中,而那水盆中的光好巧不巧地正映在金赏的半张脸上。
寻常人被这样晃着早就偏头躲开,可金赏却似感觉不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那光倒映出他浅棕色透亮的眼眸。
这不是汉人的眸色,金赏是休屠王的后代,索勒这才想起他是胡人。
他为谁而来?是天子,还是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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