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怀疑桑弘牛会对他不利,只是明明坐在一条船上的人,却隔着心做事,索勒觉得很是别扭。
不知道这两天是酒喝得太多,还是已经麻木了,平日里很敏感的桑弘牛,根本没有理会索勒话中带的语气,他只用平常的口吻道:“你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有什么动静能听到?”
“怎么听不到?我就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索勒开口反驳,暗中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桑红牛说的话,便问道:“什么黑山似的胡人?哎,我脖子不好转,你能不能过来说话啊!”
桑弘牛一直坐在内间,听他一说才走过来坐于榻边,手拿着酒囊翘着腿,再看那张脸胡子更多了,哪里还看得出一丝一毫贵介公子的样子?索勒真不明白金赏金建他们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自己都看不出来。
知道索勒看着,桑弘牛无所谓地喝了口酒,才道:“长得又高又大,比阳关那个熊似的都尉还高大,不知道是谁,不过他说他认识你。”
“认识我?”索勒想不起自己长安认识这样的胡人,摇了摇头。
“他是和苏武子卿一起回来的。”桑弘牛终于说到了重点。
“什么?我,我知道了!”索勒一听是苏武的人立刻知道是谁了,笑道:“对,那还真是个跟山似的胡人,他姐姐也是又高又壮,咳咳咳。”他是真心高兴,兴奋起来就觉得有些喘,赶紧微微收敛,等觉得气顺了才接着道:“怪不得我只听到那些人说,他一嗓子这房子都得抖抖。”
“他说了啊,‘人得病,不许进’!跟雷轰似的,可惜你没听到而已!”
索勒翻了个白眼儿,不想理会桑弘牛的搭台。现在的他心情很愉快,脖子微微转动,看向门窗。阳光自打开的窗户中透过一些,虽是冬日,却是暖阳。估摸了一下时辰,索勒道:“快午时吧?”
“嗯,还差半个时辰吧!”
“你一大早就出去,干嘛去了?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你不要随意走动吗?”憋了半天索勒还是决定要谈一谈,刚说完,他的鼻息动了动,问道:“什么味?火上烧着什么,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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