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不还是别要了,扒死人衣服多不吉利啊。”
“闭嘴!那衣裳花了老娘五十个铜板,拿回来,转手就能卖回五十个铜板,没得让那赔钱货穿了去。哪怕卖不掉,回头老二家的小赔钱货出门子还能穿一回。”
“我帮把风……”
“你个嘴儿馋,眼皮子浅的扔货,胆儿肥了安排我做事,滚进去把衣服扒出来……”
外面那两个人都尽量压低声调,但乔岚能得听出来,那个被称为“娘”的人正是之前骂战的主力之一,也就是陈月荷的奶奶陈王氏。
外面的人拉扯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较为年轻的那个硬着头皮推开门板走进来,她是陈王氏的大儿媳妇陈李氏。
陈李氏一边战战兢兢地撩开杂草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到:“阿弥陀佛,荷丫头,不是大伯娘要来扒你衣服,是你奶让这么干的,你这要是有怨气,回头找她去,可不兴找大伯娘。把你说给黄家的事大伯娘一点儿不知情,是你奶贪图那三十两银子,也是她让你爹给你灌药的,你有怨也找她去。之前大伯娘做得有些过了,说的话也不大中听,但这都是为了你好,想你越勤快,以后定能嫁个好人家。你珠姐儿年纪小不懂事,对你做了些错事,但姐妹间哪能没有磕磕碰碰,她现在可后悔了,说以前没能好好爱护你。清明大伯娘让她给你烧两张纸钱,你拿去贿赂贿赂阎罗王,让他给你投到大户人家当千金小姐。”
待看到破炕头上躺着的“尸体”,陈李氏惊骇万分,几步退缩到门边,听到门外的催促声,只好又上前来,走近后腿一软,直接跪下来,索性拜了几拜才把手伸向炕上的人。
乔岚本来还想听多点内幕,但那手已经摸索到她腰腹上想解开那儿的布丝绦,便也不再忍耐,霍地一下直起上半身,冷冷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妇人。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声尖叫所包含的极度恐惧骇到门外的陈王氏,让她两眼一翻白,一口气梗在肺里,差点没抽过去,然而坚强如她到底缓了过来,然后撩起裙角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得无影无踪,很快陈李氏屁滚尿流地爬出来,追着婆婆而去,只不过她已经吓得手软脚软,且心里素质远没有陈王氏硬,跑几步摔一摔,爬一爬,然后继续跑,继续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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