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严水石被孔有力这么一呛,半天答不上话来。这份活计虽然辛苦,但给的工钱也高,而且搞不好日后还有机会做长工,傻子才会辞了乔家的短工差事。
孔有力也不等严水石反驳,转身离开。怕他真的去帮自己请辞,严水石连忙追上去理论,孔有力却板着脸不再搭理他,反倒显得他在恼羞成怒。
短工们集合地,严水石进行了慷慨激昂讲诉,除了说东家不厚道,长工短工,同是做工的,却独独把他们像狗一样困在这里,进出走狗洞(也就是那道小门),长工们活计轻松,工钱还高,而且东家还给房子住……
他本意是法不责众,如若抱怨的人多了,那他平日里爱说那两口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要是乔岚看到这一幕的话,定会十分诧异:合着我这小小的西岸还直接跳过封建主义,到了资本主义!这是要出现劳工组织的节奏吗?
严水石讲得口沫横飞,大多数短工都是忠厚老实的人,见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过分,怕被他连累,干脆扛起工具,伐树去,还有小部分人仿佛听话本一样地听着。响应的人不是没有,都是私底下喜欢与严水石一起说项的那几个,其中配合度最高的是严水石的堂弟,严水忠。
两兄弟交相呼应之下,竟然生发了一种义薄云天的气概,要去找东家讨说法,要东家一视同仁,要东家……也许是乔家“仁厚”的印象给了他们错觉,以为只是去问一问,东家是仁厚之家,即使不满,也不会对他们怎样的。
在他们俩的言辞影响下,还真有四个人站出来要与他们一块儿去。
为了不碰上俞五筒,严水石还特地换了个方向走,只可惜,筒子军巡逻的异常勤快,很快发现他们的行踪,及时将他们堵截在林子边上。
严水石兄弟两见只有俞五筒一个,想对方也不过是一个狗奴才,身份地位比他们还不如,于是上前与之纠缠。俞五筒有些拳脚功夫,顽强抵抗,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不备严水忠越过他,往林子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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