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从沉思中抬起了头,赵政委说道:“司令说得没错,我完全赞同司令刚才说的话,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而骄傲自满,我们不能因为我们得到了海外物资援助就昏了头,抗战的形势依然严峻!司令,经你刚才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事情来,一个星期前,信阳、许昌、驻马店等大城市以及一些县城,都有人拿着国民党河南省党部的介绍信和官印来接管我们的城市工作,在有的地方这些人甚至还准备建立国民党市党部、县党部,司令,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因为现在的独立纵队并没有公开身份,赵政委对此也是忧心忡忡,不知道该怎么着手解决。
“还有这事?!”我不动声色地问道,心里已经将老蒋、戴笠这套做法恨得牙齿都紧绷了起来。“是,司令”“政委,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警卫一团归我调遣”“警卫一团?司令,你不会动粗吧?”“政委,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好吧,这事就交给你处理,有什么需要我出面和配合的,你尽管给我说、尽管吩咐我去做就行”“好的!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
“报告司令,纵队警卫一团团长李天阳向您报到”“李团长,坐!这位是纵队特战大队副大队长侯茂梁同志,你们应该认识”“岂止是认识,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侯队长,你好”“你好,李团长”“好,既然你们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你们两个部门配合完成,情况是这样的,……”我把有人要接管根据地各市、县工作并打算成立国民党市党部、县党部的事情告诉他俩,两位听后无不火冒三丈。
“这事要这么办:以警卫团为主,特战大队配合,尽快摸清这帮人在根据地各大城市、县城的活动情况,先把他们给控制起来,不能让他们干扰根据地的正常工作,然后尽快给我找出他们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证据确凿,立即给老子抓起来,老子要开公审大会审判他们。注意,我所说的证据,包括临阵脱逃、贪污、抢劫、强抢及强奸民女等等,有这些恶迹的老子一律把他送上公审台,至于背景的确是清白的,尽量做他们的工作,争取为我所用,为根据地做事。控制、摸排这些人的时间限定在两个月内完成,我们争取在9月中旬在各地开公审大会,你们两位明白了吗?”“明白!”
两人正要离开,我的脑海里猛然想到下午开会时第五战区的通报——汤恩伯的31集团军要进驻泌阳、南阳等地的事情,于是连忙说道:“等等”“司令,还有什么事吗?”“嗯,侯茂梁你记一下,有几个人需要特战大队出面进行秘密抓捕,李团长你知道一下情况就行。侯队长,汤恩伯的31集团军就要开赴第五战区,他们就要与我们成为邻居了,你帮我秘密调查一下31集团军是否有一个叫耿明轩的少将参议,是否有一个叫张虎臣的在泌阳活动,是否有叫马显阳、张健康的人在信阳活动,另外是否有徐工超、孙星南的在确山活动。如果一旦发现他们就给我立即抓起来”“是!”
侯茂梁稍微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对我说道:“司令,我们是不是按您刚才说的办法去做,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先把他们监视起来,再调查他们有什么恶迹,证据确凿后再实施抓捕,要是他们是清白的,我们平白无故地抓人,会造成负面影响的,再说泌阳是第五战区的地盘,那耿明轩还是汤恩伯司令的少将参议,我们明目张胆地动手,是不是有点让第五战区李长官面子上过不去?”“侯队长,这几个人如果在根据地内活动,你就给我直接抓捕,如果他们是在泌阳等五战区地盘上活动,你们就给我秘密抓捕,这几个人之所以要特战大队负责,就是因为他们劣迹斑斑,如果你们一时间没有找到他们相应的犯罪证据,你们就给老子伪造一些证据,老子要在开公审大会之后亲自枪毙他们!”我说到这里,身边的两位均感到了我身上的杀气,侯茂梁心想:这耿明轩等人是何方人士?居然让司令动了杀机!
在我面前的侯茂梁、李天阳肯定不知道,但来自后世的我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耿明轩是“确山惨案”的总指挥,另外几个人直接参与了1939年11月11日对确山竹沟镇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留守处的突然袭击,残杀新四军伤病员、抗日家属和群众200多人!尽管现在确山县属于根据地控制的地盘且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留守处不在竹沟镇,但汤恩伯来了,加上国民党在年底掀起的第一次,他们一定会在其他地方干坏事的,自己不得不有所提防才行,再说这几个人渣,不提前把他们做掉,我是睡不好觉的。
看着他俩离去,我望着窗外的景色陷入了沉思。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作为一个“穿越者”居然即将成为一个亲生经历者,这不得不让我感叹,不得不让我深思:当空中补给线完成之后,独立纵队的实力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我们能借二战爆发的机会对日寇进行反攻吗?答案是否定的,自己在会上已经说明,但是我没有说的是:一定得让美国参加进来才行。我不担心因为“蝴蝶效应”而使小日本不会发动“太平洋战争”,此时的小日本无论是黄金储备还是战时经济,已经有点吃力了,他们一定会把魔爪伸向东南亚诸国的,他们一定会偷袭珍珠港的,但强大的美国参战还得等到两年后,在中国这个东方主战场,我国军民还得继续承受战争的磨难,这是自己内心十分想要去改变的现实,可现在进行战略反攻的时机的确没有成熟,因此我自己内心十分纠结。
还是做好眼前的事情吧!思索良久,我不得不承认现实。做好手头上的事情,等待战略反攻的时机到来。把这些问题想清楚以后,自己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思绪也转到眼下急需解决的事情上了:纵队后勤处必须建立一个专门管理以及引导飞机夜间着陆的班子了,这个班子与后世的机场空管类似,同时当飞机着陆以后,地面引导也是必须的,这样才能保证飞机着陆后在各自的区域内有条不紊地卸货,有条不紊的加注燃料后再次起飞,这一系列的指挥说是简单,但做起来的确是一件非常费心的事情。
7月10日,商城彭镇山机场。
站在2500米的跑道前,我对防空团长说道:“王团长,你们防空团架设在山上的雷达,从现在开始就由后勤处接管了,你必须抽调业务水平最好的雷达兵上岗操作雷达,这30多位同志是机场指挥部的,这位是山科长,是国立清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明天,他们中的6位同志要随我一起上山,和雷达兵们一起演练地面导航,其余的要分别负责机场电源、跑道灯光、飞机地面引导以及卸货、飞机加注燃料等等管理工作,希望你们雷达兵大力配合一下”
“是,司令!真没想到机场指挥部的同志们还有这么多的工作要做,真没想到飞机着陆还需要雷达指引。司令,您放心,我们一定大力配合他们的工作”“飞机夜间着陆,少不了电台导航和雷达导航,雷达兵需要把雷达探测到的飞机方位、高度、速度等参数告诉机场指挥部的同志,他们也称为空管人员,由空管人员根据雷达兵提供的参数用无线电台引导飞机着陆,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包括我在内都得认真学习,当然我也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当第一架飞机着陆时,我们从美国高薪聘请的美国空军退役军人也会来到这里,他们将帮助我们空管人员尽快熟悉业务、尽快进入角色”“是,司令,我们一定虚心学习”
“张科长,机场地面管理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事情繁杂但又是一个细活,你们就多演练几次,无线电对讲机的工作频率一定得按要求严格区分开,一定得注意配合。我们的机场东面、南面均是大山,地面引导飞机夜间着陆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就完全可能导致机毁人亡了,你们空管人员一定要细致,同时不能疲惫上岗,一定得按规定的时间工作,一定得充分休息,和雷达兵一起演练时,有什么问题一边演练一边改进,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另外,张科长,根据纵队司令部的决定,警卫二团(机场警卫团)归你指挥,对机场必须采取封闭式警戒,发现可疑之人可以先抓起来审问”“是!”
这个时代的夜航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小日本的夜航轰炸机,飞机上有高度表,有无线电半罗盘,但机上的领航员还得靠肉眼观察星空、还得靠地面参照物来对飞机实施引导,且需要手工计算进行航位推算,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我们在飞机上装有第一代惯性导航系统、水平舵、气象雷达,飞机靠机载设备、地面雷达探测、地面导航员引导等多种手段进行导航,借助专用计算器进行手工计算大大缩短了计算时间,与小日本相比进步了不少,但仍然是工作量大且又是十分细致的活,我只能婆婆妈妈地多讲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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