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源田助手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证实了独立纵队在北面备战的情报,尽管自己也深信支那独立纵队的官兵也脱不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俗,但机关长始终对高团长主动投怀送抱持有戒心,尤其是当高团长要求安排赵雅兰与家人尽快见面一事,机关长始终觉得对手完全可能顺手牵羊把赵雅兰的家人给解救出去,真要是那样,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可就全毁了!该如何接招呢?机关长绞尽脑汁地考虑着,面对巨大的情报诱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应该冒这个风险,因为除了搭上高团长这条线以外,帝国陆军情报部门对独立纵队并没有更多的情报来源,既然自己已经认定这是对手的一个欺骗行动,那无非就是尔虞我诈、各取所需了,想到这一层,机关长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按了桌上的电铃,源田少佐应声走了进来。
“源田君,立刻给信阳方面发报:我同意赵雅兰与她的家人见面,地点就定在开封城,请他们立刻安排赵来开封。源田君,你亲自带两组人马押着赵福盛等乘火车去开封,我会向方面军司令部汇报情况的,你负责与第10师团具体工作接洽,必须确保人质不能被对手给抢走了,你明白吗?”“报告机关长,我明白,一定尽全力办好这件事情”“很好,另外请您同时给另一组人员发报,请他们加快暗杀独立纵队高级军官的行动”“嗨!”
当天晚上,豫南光山独立纵队司令部赵政委便接到保卫处长邱劲松的电话:“政委,我月底就要结婚了,您可得抽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啊”“放心吧,我一定抽时间过来,至于陈司令肯定来不了,他已经委托侯茂梁、蒲正刚他们昨代表了,你放心,司令送的礼可重了”“是嘛,那我就先谢谢司令了”
赵政委放下电话,低头想了一下后便来到陈司令的办公室。“司令,鬼子同意赵雅兰和家人见面了,见面地点安排在开封城,我们是不是立刻通知侯茂梁、蒲正刚他们动身?”“鬼子安排在开封城见面,那开封城一定戒备森严,这动手的地点还得仔细斟酌一下才行”“司令,我这就让侯茂梁到司令部来,我们仔细合计合计”“同意”。
“昌盛米店”通过秘密渠道,一批粮食被悄悄地送到了日军占领的开封城,这些粮食是准备支援部队的,事关重大,因此赵雅兰决定亲自去开封城一趟。独立纵队赵政委知道此事后,亲自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反复说明这批粮食的重要性后,赵雅兰终于得到了赵政委的批准,她很快上路了,米店里的两个伙计周三和小李子也跟着她前往开封城。
根据地的反谍工作到了一个关键节点,正在往郑县而去的保卫处邱处长却是高度紧张,他始终担忧着赵雅兰去开封所面临的风险:当赵雅兰见到自己父母时情绪控制不住,或者解救行动稍有不慎等等,终将会导致整个行动失败!只不过纵队陈司令以及赵政委倒是沉得住气,在电话里依旧是谈笑风生。
晚上的一场大雨让山间小道变得泥泞,尽管如此,我仍然坚持着自己早上的晨练,身着墨绿色短衫的我在前面跑着倒也轻松,小李和小吴两个警卫员却是全副武装地跟在后面,他们不紧不慢,始终与我保持大约10来米的距离,脚下泥泞的道路对经过特战训练的他俩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太吃苦的事情。
雨后的山岗显得郁郁葱葱,我一边跑着一边欣赏着这翠绿的景色。突然,我发现自己右前方150多米开外的坡地草丛里有一丝反光,哪是什么?是瞄准镜的反光!作为一个狙击手,我的脑海里马上想到了瞄准镜,尽管只有01秒的时间,但我的脑海里已经想到它应该是瞄准镜的反光了。
脑海里尽管想到了,但处在运动中的身体却还没有停下脚步来,“啪勾”一声枪响之后,跑在前面的我应声栽倒在地,身后的警卫员听到枪声之后立刻蹲了下来,他们迅速摘下挂在自己胸前的,一个持枪掩护,一个端枪迅速向我靠近。
“司令”、“司令”,小吴低声呼唤着,倒在地上的陈司令一动不动,让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硕大的泪水夺眶而出。就在这时,头埋在泥地里的陈司令身体有了反应,只见他伸出右手打着手势:前方150米,2点钟方向!小吴见状喜出望外,他对身后的同伴打了一个上前的手势后,便向前面的灌木丛匍匐而去,当他来到灌木丛边上时,突然端着枪站了起来,对着司令指示的目标一阵猛扫,“哒哒哒”、“哒哒哒”,枪声在这寂静的山岗上久久回荡
赵守仁在昨夜凌晨趁着大雨,躲过巡逻队以及暗哨的监视,顺利地来到了这个山岗上,他身着黑色雨衣趴在这个草丛里已经多时了。雨点打着茂密的植物上瑟瑟作响,这让他心里多了一份担忧:这么大的雨,传说中“风雨无阻”的纵队陈司令会照样进行晨跑吗?随着天色逐渐明亮,随着这场雨逐渐变小并最终停止,赵守仁心中逐渐踏实起来,他看了看自己手中崭新的九七式狙击步枪,心中暗道:帝国生产的这款狙击步枪虽说不如独立纵队装备的狙击步枪,可自己照样可以得心应手地使用它,只要那个纵队陈司令现身,自己一定能把这个独立纵队的最高军事长官给干掉!
清晨6点刚过,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自己期待的猎物从那间建筑物里如期出来之时,赵守仁心中一阵狂喜,他精神十足端起了狙击步枪,从瞄准镜里注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500米、400米、300米、200米,尽管猎物身后有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赵守仁不为所动;尽管此时的距离他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但他还是想让猎物离自己更近一点,以确保自己一枪命中他的额头,一枪让猎物毙命。目标距离自己150米时,处在坡地上的赵守仁轻轻地扣下扳机,只能是这个时间开枪了,如果目标再往前跑几十米,那坡下低矮的灌木林便会遮住他的视线,此时他从瞄准镜里已经看到那年轻的纵队司令正向自己这个方向望来,他发现什么了?对,他应该是发现了瞄准镜反光,支那独立纵队的狙击步枪,为了防止瞄准镜反光,特地镀上了一层膜!不管这个纵队最高军事长官是否发现什么,自己已经扣动了扳机,然而枪响之时,赵守仁并没有看到猎物被爆头的情景,他从瞄准镜里清楚地看到对手在自己扣动扳机之时身体往右一偏,非常巧妙地躲过了这一枪,这这怎么可能?!
这的确不太可能!只有不到01秒的时间,别说脑海里是否想到要躲避,就是要把脑海里想到的躲避迅速变成身体的实际行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就像足球射点球一样,守门员只能是在事前充分分析对手习惯,在对手起脚前往自己认定的一个方向扑去,这才有可能扑住球。然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泥泞的山路救了我一命:当我聚精会神望着那个草丛时,却忘了脚下这泥泞的山路,左脚一踩滑,运动中的身体自然而然向右倾斜,一声枪响之后,那子弹几乎是贴着自己的左耳根飞过。
还在郁闷之中的赵守仁懊恼地再次拉了一下枪栓,他眼睁睁地看到猎物消失,眼睁睁地看到跟随纵队司令的两个警卫员一起蹲下,自己的视野里只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林之后,心有不甘的赵守仁决定继续待在这里等待机会。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见一个警卫员突然起身,他手中的“哒哒哒”、“哒哒哒”响个不停之后,一颗子弹击碎了赵守仁左锁骨,巨大的疼痛以及急促的呼吸让他放弃了开第二枪的机会,随着巡逻队以及山岗下的警卫部队部队的到来,赵守仁将一枚“香瓜”往自己钢盔上一磕,双眼望着右手握着的发出凄惨的狞笑:天皇陛下万岁!“轰”的一声爆炸之后,赵守仁的脑袋已经没有了踪影。
赵政委带着两名警卫员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情急之下他动情地喊道:“老陈,你没事吧?”“政委,我没事”赵政委走近跟前一看:陈司令的确安然无恙!他随即对围住陈司令的一名少尉怒吼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敌人摸上了山岗!”这名警卫团少尉在政委的训斥下面红耳赤,他低声说道:“政委,昨晚昨晚大雨”“不要再解释了,敌人消灭没有?危险完全解除了吗?”“报告政委,敌狙击手一名已经自杀,警卫连正在搜山”“狙击手?是鬼子还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人,身份确定了吗?向保卫处报告了吗?”“报告政委,我们已经电话向纵队保卫处作了汇报,那狙击手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我们目前不能确定身份,但他穿着我们部队的雨衣和没有军衔的迷彩作战服,我们正派人前往新兵训练营调查,看他们昨晚是否丢失了雨衣和军服”
见少尉处理得当,赵政委没有继续问话,他低头思索着还有哪些环节要加强保卫,此时我发话了:“政委,敌人冲着我而来,也极有可能冲着你、冲着纵队其他领导而去,我已经命令他们用电话把情况向纵队其他领导作了汇报,也要求各级军官加强防范,只是我还没问你:这几天你有公开露面的活动吗?如果有,就取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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