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可当一辆车尾部的布帘被掀开,数名“太君”跳下车并站在自己眼前时,当他们看见一名“太君少佐”和一名头戴皇军军帽、身着黑色短衫的翻译走过来时,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太君好”“太君威武”的肉麻献媚,让“太君少佐”李有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没等少佐发话,翻译官率先上前:“你们团长在哪里?太君要见他,有要事商量!”“报告太君,我们团长没有住在营部”“那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吗?”“知道,我知道,上个月我们还为他的宅子站过岗呢?”“他的驻地离这远吗?”“嗯,我们团长住在闹市区,离这还有点远”。
少佐和翻译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商量起来。该怎么办呢?靠近南城门的这座兵营必须要控制住,可“擒贼要擒头”这道理大伙都知道,再说自己这点人马就硬闯驻有一个营兵力的军营,难度有点大!看着渐渐变黑的天色,两位队员一致决定:先去会会伪军团长再说。
意见取得一致后,他们又走了过来,翻译官再次发话:“太君说了,今天有重要人物来郑县,需要马上和你们团长取得联系,你,坐在这辆车的驾驶室,为这几个太君带路去叫你们团长过来。”“是,太君,我给您们带路”。
翻译官和两名“太君”留了下来,两辆军车迅速离开了军营大门,望着远去的车辆,站岗的这个伪军心里想道:这些太君实在太嚣张了,不过,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日军野战部队,有嚣张得资本,估计自己的团长见了他们也得退让三分,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双手接过翻译官递来的卷烟,这个伪军满脸堆笑地说道:“太君,我这就带您们去见我们营长,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开饭!”“先别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团长过来”“是,是,太君”
一个小时之后,营部的电话响了起来,一个勤务兵赶紧拿起了电话,只见他刚听了两句,连忙用手捂着话筒,对正在和几个连长打着麻将的伪军营长说道:“营长,电话,团长找你。”嘴上叼着烟卷的伪军营长看了勤务兵一眼,连忙将自己面前的一副好牌扣了过来,对几个连长说了声:“等着”后,极不情愿地起了身,来到勤务兵身旁接过了电话。
“团长,我是沈营长,您有何吩咐?”“皇军今晚有重要人物到访,需要我们加强防务,你们营得大力配合一下。”“是,团长,我立即向南城门增派人手”“别急,皇军已经接手了南城门的防务,你先把队伍集合起来,过一会太君要到你们那里训话。”“集合队伍?团长,是现在吗?”“对,赶快把队伍集合起来,等皇军过来”“好吧,那团长,您过来吗?”“我,我就不过来了,我还要赶到早野大队长那里去,你们你们就听从皇军的安排吧。”“好吧,团长,我这就集合队伍。”
刚放下电话,一个伪军连长迫不及待地说道:“营长,要集合队伍?这牌就别打了!”“呸,侯连长,你他妈的真是猴精猴精的,老子好不容易抓到一副好牌,你说不打就不打了?打完这把再说!”
伪军营长如愿以偿地伏了这把牌,高高兴兴将钞票揣进兜里后,他嘴里骂了起来:“老子刚刚换了手气,这皇军就要咱们集合队伍,真他妈不是时候!你们几个赶快去集合队伍,我们操场上见。”
半个小时过去了,天色已经基本黑了下来。伪军军营里,固定在外墙上的十来盏白炽灯同时亮了起来,无数蚊虫在昏暗的灯光前飞舞,也让木楼上两位守着机枪的伪军不时地拍打自己的脸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俩在互扇耳光呢。
几百名伪军集中在操场上,趁太君还没来,不少伪军仍就抽着烟并有说有笑,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伪军炊事班长低声向连长问道:“连长,咱们今晚要开拔?”“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一会太君要过来,训完话就清楚了。我说汪老二,今晚没吃完的猪头肉你可给我留着,队伍出发之前你用油纸包好悄悄给我拿过来,还有那半瓶白酒,一块拿过来吧。”“你就放心吧,连长,我一定会给你拿来的”“嘘,小点声,营长在那边的,可别让他知道。”
伪军营长心烦意乱地在队伍前面来回走着,心里一直在叨念:太君怎么还没来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营部多打几圈麻将!当他还沉浸在刚才那把清一色的喜悦之中,猛然听到一个部下高声叫道:太君驾到,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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