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声惊醒了和衣而卧的孔司令:“什么情况?”他急切地向张参谋问到。正在接听电话的张参谋连忙向他报告:“二团长姜斌报告:3000多日军向二营阵地发起突然袭击,阵地战事吃紧”“三营上去了吗?”“姜团长刚刚报告,三营看到信号弹后已经赶去增援了”,张参谋一边报告,一边将自己手中的电话筒递了过来。
“姜团长,我是孔捷。你部必须顶住鬼子的进攻,必须顶住!另外固始石桥这边有什么动静吗?”“报告司令,固始石桥这边,两个中队的鬼子向我六连阵地发起了进攻,六连官兵正在交战,但我估计石桥方向仍然是鬼子的佯攻”“好,有什么情况请随时报告。”孔司令放下电话,刚好看见靳卫副旅长和炮兵营长一前一后急匆匆地走进了指挥部。
“炮兵呢,炮兵能为他们提供有效的支援吗?”“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敌我之间已经相距很近了,恐怕”“我知道了,炮兵做好随时开炮的准备”孔司令说完,便将头转向了靳旅长:“靳卫,鬼子今晚要拼命了,现在我命令:你们一团下午沿曲河北上的那个步兵营立即向固始发起进攻,靳旅长,由你带领一团其余人马立即出发,支援进攻固始的部队。现在固始城里兵力空虚,你们可以趁势拿下固始城,也可以策应一下二团的战斗”靳旅长一言不发,敬礼后正欲转身而去,却被张参谋叫住了:“等等靳旅长,你们攻城的时候,可以用下午配属给你们的三门火箭炮轰击城墙以加快攻城速度”“明白!”靳旅长对着张参谋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指挥室。
阵地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面对疯狂的鬼子,二营官兵打红了眼。机枪手倒下了,副射手立即顶了上去,副射手倒下了,弹药手继续操着着机枪射击,不断有战友被鬼子重机枪的子弹击倒,阵地上的直射炮顾不上转移阵地,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直奔鬼子侧翼的重机枪阵地而去。
迫击炮呢?迫击炮怎么没有开火?处在第二条战壕内的二营长这时才想起了分散布置在自己身后的迫击炮连没有开炮,这实在太不寻常了!他连忙拿起了通往迫击炮连的电话,然而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后面有鬼子!紧接着这个报警的战士手里的自动步枪响了起来,“哒哒哒”,连发的子弹射向了东面,让二营的身后又响起一片“板载”的鼓噪之音。
情况危急!没有时间去想这数千鬼子从何而来?头上缠着绷带的营指导员站了起来,他用嘶哑的声音大声说道:“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用不着营长下令,在第二条战壕里的防空团九连的战士们顾不上发烫的枪管,两个战士用手将重机枪枪身抬了起来,第三个战士则把笨重的枪座从战壕的一面搬到战壕的另一面,抬着枪身的两名战士又迅速地将重机枪架在了枪座上,然后给重机枪装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防空九连的10多挺重机枪再次开火,密集的子弹射向了东面冲锋的鬼子。
“什么?二营身后出现了数千鬼子!”孔司令在指挥部里惊呼了一句,浑身已经直冒冷汗。“三营现在到了什么位置?”“司令,三营现在还在路上,姜团长他们也跟三营联系不上,如果他们赶得快的话,现在应该接近六连的阵地了”“顶住,二营一定要顶住啊!”孔司令火急火燎地说到。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声骤然响起,孔司令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起话筒急切问道:“什么情况?”“司令,我是姜斌,二营二营长要求用炮火覆盖四连、五连的阵地”“什么?用火炮覆盖阵地!”“对,二营长最后的请求是‘向我开炮!’,现在电话已经完全中断了”。
孔司令沉默了,他拿着话筒呆呆地站在那里,等他转过身来,双眼已经噙着泪水,他用嘶哑的声音向张参谋命令道:“命令炮兵命令炮兵用火箭炮对四连、五连阵地进行覆盖”“孔司令”一旁的张参谋急切地喊到,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见孔司令对他摆了摆手,低声说道:“执行命令吧!”“是!”张参谋噙着泪水悲声作答。
9月7日夜2329分,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独立纵队炮兵团二营13门火箭炮同时发出了怒吼,100多枚拖曳着长长的尾焰向几公里外的地域飞去,漆黑的天空瞬间变成了白昼,每一发炮弹发出的“唰唰”声,仿佛要把炮兵战士的心撕裂似的,让他们感到悲痛。火箭炮射出的炮弹,既是在打击日寇,又是在为步兵战友送行,战士们再坚强,军官们再铁血,但在这一刻,所有的官兵都落了泪。
第一轮齐射已经完成,在炮兵阵地上的刘奎副营长紧绷着脸命令道:“再次装弹,打三个齐射!”“营长,固始城里的日军炮火已经开始还击,我们是不是”“不,不转移阵地,每门炮打完三个齐射再说,今晚占领二营阵地的可是有好几千的日军,我们就是损失了所有的炮也值了”
前去增援的三营刚刚到达六连阵地后面,率先进了交通壕三营长以及一连的官兵们,猛然感到了空气的颤动,抬头一看,上百枚的已经呼啸着越过头顶直奔着鬼子而去。炮兵终于开炮了,三营长内心一阵欣喜,他回过头去低声命令部下:“加快步伐!”,然而他小跑着没走几步却突然停止了脚步,脸上渐渐地没有了喜色,因为他看见那些火箭炮弹落在了二营的阵地上,落在了自己即将率部支援的阵地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