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攻占武汉,这个残酷的事实再一次将中日之间巨大的工业化差异表现得淋漓尽致!当日军占领武汉之后,处在武汉北面信阳一带的独立纵队切断了日军南北联系,其战略意义凸显,当然日军早晚会向独立纵队所占据抗日根据地发起进攻的,因此迅速建立抗日根据地与外界的联系,尽快把独立纵队所需要的各种物资运回根据地,这是我这次来美国的主要任务!”
这个消息,让在座的一脸阴沉,看到坐在我左边的司徒老先生一脸阴霾,我自己心里更加不好受了,稍微停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对于如何建立一条后勤补给线,我之前是比较模糊的,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通过大伙的共同努力,现在我可以比较高兴地告诉大家:这条后勤补给之路离我们不太遥远了!我希望我们共同努力,最终把这一条事关支援国内独立纵队抗战的补给运输线建设完成。具体的运输线是什么呢?我的设想是:我们在美国生产、购买的所有军用物资全部沿太平洋铁路向西海岸的集中,用我们的船在旧金山一带装载这些物资驶向阿拉斯加,在阿拉斯加靠近苏联远东地区的小岛上建立中转站,船舶在中转站稍作补充及休整后再次出发,将物资运到苏联远东地区,最后用大型运输机将这些物资由苏联远东地区空运至国内的根据地。”我此番话一说完,会议室里为数不多的公司高管们便议论起来,司徒老先生一扫脸上的阴霾,像一个孩童似的一脸兴奋,而何总经理、柴福民副总经理这些做实际工作的高管们则是一脸迟疑。
只见何总经理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角落边那半人高地地球仪旁边,一边用手转动着地球仪,一边苦苦思索起来。不一会,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站在那里发问道:“董事长,要建立这条运输线,物资向西海岸集中,买船、租船以及买飞机,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我们如何从苏联人那里得到卸载物资的港口呢?毕竟我们从来没有与苏联人打过交道啊!”“这点请您放心,美国罗斯福政府在1933年便与苏联建立了外交关系,苏联正积极支援我们的抗战,通过美国政府从中做工作,我们一定会从苏联那里租得一块地方卸载物资”“这我就放心了,但我们是想租用苏联远东地区海参崴港口么?那地方离日本太近,能保证运输线安全吗?”
“我可不想租用海参崴附近港口,尽管小日本的潜艇并不先进,但我不会把这条运输线直接置之于小日本的眼皮底下的;尽管苏联现在积极支援中国的抗战,但万一哪天欧洲燃起战火,苏联人将我们的物资收为己有也不是没有可能。因此,我觉得在他们库页岛上租一块地方建仓库、修机场是最佳选择,从库页岛飞往信阳,空中直线航程3000公里,我们设计的运输机完全能够满足这个航程!”
他们并不知道:在二战开打之后,美国人向苏联提供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就是在苏联远东地区的港口卸货的,小日本挑起了太平洋战争后,也没有对这条航线构成什么威胁,加上后来“驼峰航线”对我的启示,因此我对建立这条运输线充满信心,对于何总的疑虑我也是满怀信心地加以解答。
“大家对这个目标还有疑虑没有?”“暂时没有了,董事长您继续讲吧”“好,何总经理说得很对,我们只是暂时没有问题了,在具体实现这一条运输线的过程中,我们必定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意想不到的问题,但无论怎样,我们建立这条运输线的目标不能动摇,公司所有的同仁必须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董事长。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明确了目标,我们进入第二个议题:围绕这个目标,我们当前还需要做哪些事情呢?何总经理,您来谈谈自己的想法吧,我可不愿意将这个会议搞成我一个人发言的会!”“要我说呀,这第一需要迅速在西海岸建立仓库;第二我们得抓紧时间订做或者收购二手的远洋货轮;第三我们得迅速在阿拉斯加某个小岛上建立中转站;这第四嘛,当然是得迅速与苏联人商谈租用一块库页岛地皮并修仓库、修机场了,不知道我说对没有,请董事长您给补充一下”“与苏联人商谈租地的事情得请罗斯福总统出面,何总考虑得比较周到,基本上都考虑到了,当我面见罗斯福总统,在得到他的肯定后,我们就迅速行动起来。当然,何总没有谈到根据地围绕这个目标需要做哪些工作,这一点我来补充一下”
迎着大家急切的目光,我继续说道:“为了获得物资,根据地必须修机场,但光修机场是不行的,因为根据地上空有小日本的飞机呢,因此在修机场的同时,根据地必须建立完善的防空体系,让小日本的轰炸机不能对我们的机场、仓库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为了建立这样一个防空体系,我们还得跟通用公司开展合作,请他们生产为我们生产防空,这是这个防空体系里最为关键的一环。通用公司前期为我们制造了大量发动机,他们有这个实力制造防空,这是一项高度机密的合作项目,对于防空,我建议给它取个代号,就叫‘雪茄’吧,由贝尔实验室研制的一个关键部件需要我们运回根据地,在国内再把它装在‘雪茄’上面”
“这是我第一个要补充说明的,第二个补充说明:我再次提醒诸位,这样大的工程,这样漫长的运输补给线,大家务必提高警惕,严防日本间谍的渗透与破坏,因此,我们得秘密建立一支特别护卫队,以确保各个环节的安全,对于这一点,请司徒老先生多费心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问题,暂时没有想到的,欢迎各位随时补充。最后,我们来讨论一下11月初我面见罗斯福总统时交谈的内容,除了我关心的问题外,也请各位多考虑一下如何争取美国政府最大力度的支持,使得华盛公司能够迅速发展,更加有力地支援国内抗战!需要特别强调的一点是:中华民国驻美大使胡适先生也将参加这次会面,我希望公司能在此之前准备至少8000万美金,请司徒先生以抗战捐款的名义转交给胡适先生,怎么样,何总经理,有问题没有?如果有困难,请美国政府担保申请贷款也得把这事办成!”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董事长,您真的打算和小日本竞争性购买战略物资?那样做的话,我们不知要花多少冤枉钱呢,而且我对此心里没有底!”“那不叫‘冤枉钱’!大家试想一下:我们如果多花钱能够使小日本买不到战略物资,或者使他们只能买到较少的战略物资,小日本的战争机器就不能有效运转起来,这样的话我们国内的抗战就可以少一点损失、少一点牺牲,这帐这么一算,我们花的钱能叫‘冤枉钱’么?”
何总经理顿时红了脸:“真没有想到,董事长,经过您这么一算帐,我算是开了窍,这钱花得值,不叫冤枉钱!”“嘿嘿,年轻人,你的脑子够机灵,我这老头子也没有想到这帐要这么算,后生可畏呀!”司徒老先生起身继续说道:“在这里我先谢谢你8000万美金的捐款,我相信国内、海外同胞齐努力,中国就不会亡,中国就一定会有抗战胜利的那一天!”司徒先生的话鼓舞了在会的每一个人,大家情不自禁地鼓掌,在这宁静的夜晚,这掌声显得格外地热烈。
晚上10点,经过大家仔细斟酌、讨论,我面见罗斯福总统时要谈什么、该怎么谈已经成竹在胸,公司会议高层会议顺利结束。司徒老先生临走时,用力握着我的手说道:“年轻人,你没让我失望,希望继续努力!我原想今晚开红酒庆祝一下,想了一下还是觉得等我们面见了罗斯福总统,把一个个事情都落实以后再喝酒祝贺吧,到时候我们得好好庆祝这双喜临门了!”“双喜?司徒先生,我不太明白何来双喜临门?”“嘿嘿,小子,你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司徒先生,您真的让我糊涂了,我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么?我是真不知道何来双喜临门一说呀!”“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嘿嘿,小子,你和她的关系,连我这老头子都看出来了,你还想瞒着我是吧?你难道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啊,司徒先生,您连这都看出来了!”我在万分惊讶的同时,凯丽已经满脸通红,她含羞地说道:“司徒爷爷,让您见笑了!”“嘿,我见什么笑?这是好事,是好事啊!我刚才已经说了,等我们面见罗斯福总统之后我们再一同祝贺,凯丽,这小子不错,你干嘛害羞呢?”司徒老先生一席话,让凯丽羞得悄悄地躲藏在了我的身后。
“哈哈哈哈,双喜临门,好事啊”,司徒老先生一声长笑,登上轿车离开了公司总部大楼。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