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航空队的c47“空中列车”把我从美国西海岸送到了东海岸的纽约,这款由道格拉斯研制的一种双发动机活塞式军用运输机在1935年完成了首飞,刚刚装备美国陆军航空队便让我有机会搭乘。一下飞机我便在迎接的人群中看到了凯丽,将手中的皮箱交给身后的罗秘书后,我大步上前紧紧地拥抱着她,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此时所有的言语都难以表达我们分离一年的相思,尽管我们之间有鸿雁不停地传递着书信,但这种直接感受对方的心情与体温是书信根本无法做到的。
“凯丽,你好!”“彼得,你好!你看上去有点疲倦,快上车回公司休息一下吧”“凯丽,我不累,即使长途旅行使我的身体有点疲乏,但一见到你,嘿嘿,这些疲惫已经烟消云散了”“你真会说话,还是早点回公司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我会让你流鼻血的,让你流个不停!”还好,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大胆和直接,因此我微笑着把头一扬:“我才不怕呢,我早准备好了”
如果说“牵挂你的人是我”是我俩之间的事情,那“想念你的人是我们”绝对是华盛公司全体员工对我爱戴最好的诠释。一回到公司总部,大家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国内抗战的情况,于是我直接走进了公司会议室,向我的同事们详细介绍了国内抗击日寇侵略的最新情况。
“东飞兄弟,你刚才说独立纵队已经控制了河南大部分地区,与八路军的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几乎连成一片,这‘几乎’二字该如何去理解呢?”华盛公司名誉董事长司徒美堂带着疑问向我发问到。“司徒先生,目前独立纵队的地盘的确是几乎与八路军的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为什么说‘几乎’二字呢?因为我们之间还隔着国军卫立煌部,要打通与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联系,当然还得做卫立煌将军的工作”“原来是这样!”司徒老先生若有所思地说到,然后他又是满腹疑虑地问道:“东飞兄弟,你刚才说八路军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已发展到拥有72个抗日县政府和1200余万人口的广大地区,既然他们拥有这么大的地盘和这么多人口,他们干嘛不进行战略进攻呢?难道他们真的像重庆方面所说的那样‘只顾控制地盘、发展队伍而消极抗战’?”
司徒老先生这么一问,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看来大伙都热切希望我能说清楚这些,于是我连忙说道:“司徒先生,真实的情况恰恰与重庆方面的宣传相反,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在创立阶段,也就是在1937年到1938年这两年不到的时间内,粉粹和打退了日军25路围攻,日军为了对付这个根据地,已经把驻华北兵力扩充到三十万人,从今年初到现在年末,日军已经多次对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治安肃正’讨伐战,晋察冀军区部队与八路军120师协同作战,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日寇所谓的‘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也被八路军击毙,这些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的作战是非常有成效的,说他们‘只顾扩大地盘、消极抗战’的人是别有用心的!”
我这样用事实和数据说话,让大伙心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八路军是好样的”“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是好样的”几个公司高管大声说到,我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微微一笑,喝了半杯水后我继续说道:“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控制着河北大片的土地和拥有1200万余人口这是事实,他们吸引了大量的日军部队这也是事实,但是他们的地盘主要以农村、山区为主,武器弹药基本上需要靠缴获来补充,粮食、布匹也十分有限,根据地缺医少药,诺尔曼·白求恩大夫率领一个由加拿大人和美国人组成的医疗队在前线战地医治伤员,10月下旬在河北涞源县摩天岭战斗中,白求恩大夫在抢救伤员时左手中指被手术刀割破感染于11月12日不幸逝世,这让我万分痛惜!我们华盛公司能够大量生产抗生素,却没能给白求恩大夫用上,这的确”说到这里,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大伙顿时陷入了沉默。
擦干了眼泪,我继续说道:“根据地资源有限,又不能自己生产武器弹药,重庆方面又把一些不实之词强加给他们,试想他们靠什么去进行战略进攻?现在抗日战争处在战略相持阶段,巩固根据地、等待战略反攻的到来当然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不二的选择,我们抗日挺进独立纵队目前要做的工作也是一样:巩固根据地、等待战略反攻的到来”
“东飞兄弟,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了,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希望你能给我说说”“司徒先生客气了,我愿意尽力回答您的问题”“你刚才说八路军的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基本没有什么武器弹药的补充,这我能想象得到,也对他们坚持抗战充满无限的敬意,我想问的是:独立纵队的情况比他们好得多,武器装备以及部队战斗力不比日军差,可你刚才说独立纵队也是准备‘巩固根据地、等待战略反攻的到来’,这让我的确感到不解”
“司徒先生,您说得一点都没错,经过一系列的作战,独立纵队的战斗力一点都不比日军差;日寇在我中华的土地上肆意烧杀抢夺,作为一名军人,我更希望早日把他们消灭殆尽,早日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家园!目前独立纵队已经确立了‘巩固根据地、等待战略反攻的到来’的阶段性目标,一开始纵队许多官兵同您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们都热切希望独立纵队能够成为全国抗战的战略反攻的模范,但是目前战略反攻的时机的确尚未成熟,一方面国际反法西斯阵营还没有完全形成,另一方面独立纵队还有不少缺陷需要去完善,这些缺陷包括队伍人数、武器装备的种类、攻城战的经验等等,这是需要时间的。司徒先生,独立纵队和其他抗日武装的确有不同的地方,我向您、向在座的所有同事保证,当战略反攻的时机到来时,我们一定会率先向日寇发起进攻的”
“唉,眼看着自己的祖国多年来一直饱受战火的蹂躏,我司徒心中万分痛苦,真不知道我们何时能熬出头啊,真不知道我自己是否能看到胜利的那一天”“司徒先生,您会看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的,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长,这我敢肯定”“真的?小子,你不会是在安慰我这个老头子吧?”“司徒先生,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我们打个赌?”“我才不会与你打赌呢,每次都是我输,每次我又是输得高兴,这次我可是记住你的话、记住你刚才的发誓了。东飞兄弟,你别怪我这老头子啰嗦,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能去独立纵队的根据地看看吗?”
“这”司徒先生的这个请求的确让我为难,他毕竟是72岁的人了,可是我转念一想,如果不让他去,估计老头子心里会更不好受,于是我抬头向他说道:“我个人认为先生您可以去根据地看看,但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的请求由公司领导层集体决定吧”“好嘞,小子,有你这句话就行”司徒先生说完这句话后,转身面向大伙:“你们都听见了,董事长都同意让我回国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你们之中谁不同意我的请求”老头子一句话让大伙面面相觑,何总经理一边给我竖起了大拇指一边笑着说道:“叔父,同意,我们都同意”“这还才不多!小子,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老先生,您可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没有反对啊!”“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家驹,你来安排一下,我打算近期就回国,坐飞机回去,坐我们自己设计的飞机回去,晚上的接风宴会算我的,我请客”
除了凯丽以及华盛公司的员工之外,惦记我的人还真不少,他们都是美国各大军火商的高管和高级工程师,他们期待着与华盛公司展开进一步的合作,只不过他们的惦记更多具有商业味,在这些军火公司以及军火商的眼里,华盛公司年轻的董事长就是一个钱袋子,与华盛公司展开合作那就意味着财运滚滚!而在这些从事技术研究和技术开发的高级工程师眼中,的确有太多的技术问题需要咨询和探讨,能从这位年轻董事长嘴里掏到那怕是一个技术参数,都意味着为公司节省了大把大把的科研经费。
“凯丽,这些公司的高管和工程师都陆续在往纽约赶来,我们前期和他们的合作非常愉快,你来安排一下,由华盛公司出面对这些公司分别进行答谢,答谢宴会简单一点为好,人家并不在乎吃什么,早餐时间都可以安排进去,只不过要记住:我们必须分别答谢,有些东西还需要他们之间相互不通气”“是,董事长!我就知道你一到美国准是大忙人,连早餐时间都占用了,真拿你没办法”“亲爱的,这的确是因为工作需要,我先向你道歉并请求你原谅”“这到用不着,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乐意去看看你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那你就慢慢去发现、去挖掘吧,现在是我的探索时间了”我一边说一边把她轻轻地揽在了自己怀中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