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连长,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正在追击”王连长不敢把话往下说了,因为这个时候说他们是土匪显然是会得罪对方的,躺在地上还在打滚的李二狗便是很好的例子,但说他们是八路军、新四军显然也是不合适的。“追击何人?怎不往下说了?王连长,我来告诉你吧,他们是新四军!你们追击友军不说,还向友军开了枪,王连长,这说得过去吗?”“新四军?新四军怎么会出现在国军的地盘上?毛连长,我接到的命令是抓捕土匪,至于他们是不是新四军,我们带回去一审问就清楚了”“王连长,不劳你的大驾,我已经替你问清楚了,他们是新四军。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的地盘上,这并不是重点,问题在于他们的身份已经搞清楚了,你还要抓友军的人吗?”
经毛连长这么一问,王连长顿时语塞,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后抬头说道:“毛连长,我必须把他们带回去问个明白,这是上峰交代的任务,当他们身份搞清楚以后,如果他们确实是新四军,我们会放人的,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你”站在一旁的韩睿林实在忍不住了,他刚想说话却被毛连长制止了。“王连长,我问你,他们向你们开枪了吗?”“没有!”“他们招惹你们了吗?”“没有”“那你们像疯狗似的穷追不舍而且还开了枪,你他娘的还真有本事啊,对友军开枪!你有种的话去打日本鬼子啊!至于你向上峰交不了差,这好办,我来帮你,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独立纵队身上就成”“毛连长,你想怎么办?”怎么办?毛连长一声冷笑:“弟兄们,缴他们的枪!另外这个人是土匪,是混进国军中的土匪,给老子拉回去枪毙!”
“毛连长,你这样做是会破坏两军关系的,老子警告你:31集团军不是好惹的”“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破坏两军关系,闯进老子地盘的是你,在老子地盘里开枪的还是你,老子好心好意帮你,你狗日的竟敢威胁我,竟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俺不是土匪,俺是国军”毛连长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他见那国军排长已经被自己的两个士兵架住,便回头说道:“王连长,咱们后会有期,失陪了”他说完此话,便带着韩睿林和交通员一起向山坡上走去,把破口大骂的王连长丢在了身后。
“毛同志,过瘾,真他娘的过瘾”“毛连长,你真有水平,智勇双全,处理这事有礼有节,滴水不漏!”“我?韩队长,你就别夸我了,我还差得远呢!等你见了我们首长”“弟兄们,独立纵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给我冲上去,夺回咱们自己的武器!”坡下传来了王连长的吼叫声,在他的鼓动下,几十个国军士兵还真开始往山坡上冲了,毛连长往外看了一眼,他大吼一声“准备战斗”之后,从一班长手里拿过一把便从战壕里冲了出去,“哒哒哒、哒哒哒”,他站在战壕外面手持着,把弹匣里的子弹全打在了国军士兵的脚下,吓得那些国军士兵们一个个抱头趴在了地上。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但是你们要再敢往前走一步,休怪我无情!”趴在地上的国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心里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不能往前冲了!王连长见状,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毛连长,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去报告上峰,老子回去搬援兵,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天天都守在这里,王连长,你和你的援兵可要早点来啊”
“连长,他们走了”毛连长把枪还给一班长的时候,一班长向他报告到。“一群熊包,只知道欺负百姓!一班坚守阵地,二班下去休息”“俺不是土匪,俺是国军,是国军啊,俺冤枉啊冤枉啊”,这是李二狗今天第三次打断毛连长的话了,只见他双手被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瞧你那副熊样!老子知道你不是土匪,老子知道是你报的信,是你把王连长他们带进村的,是不是?”“长官,俺下次不敢了,俺真的不敢了”“李二狗,你给老子记住了:你回去要是再敢欺压百姓,你要是再敢给王连长他们通风报信,老子灭了你全家!”“长官,俺记住了,俺再也不敢了”“给他松绑,老子会向他了解情况的,你要是没记住我的话,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老子照样灭你全家”毛连长把交通员拉在自己身边后,再一次对李二狗恶狠狠地说到。
独立纵队刚才的行动已经证明首长说的话没错:他们会把自己安全送到新四军那里,因为自己和队员们被国民党,不,应该是被敌人追击,而刚才独立纵队既救了自己又差点和国民党的士兵干上了,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一想到这里,韩睿林舒了一口气。
“毛连长,你真霸气!我叫韩瑞雪,向你学习”,毛连长迟疑了一下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美女握了手,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韩瑞雪同志,我有什么好学习的”“你叫我同志?你们是共产党的部队?”“我们是我们是抗日挺进独立纵队,我们内部都称呼同志,孙中山总理说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所以我们都以同志相称”“这你也知道?!你哪所学校毕业的?我的这个战友也姓毛,她叫毛文丽,这位是李珊,我们都想向你学习,向你讨教几个问题”面对美女的连珠般发问,面对三位姑娘,毛连长真有点招架不住了,好在这时又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替毛连长解了围:“连长,开饭了!”“好嘞,走,我们吃饭去”
一行人跟着毛连长通过交通壕来到山背面的隐蔽战壕中,20多个正准备吃饭的战士见连长领着客人进来,纷纷把隐蔽战壕里的一张简易木桌让了出来。韩睿林注意到桌上有一部电话,他也注意到这隐蔽战壕里物件、武器都摆放得井井有条,30多个绿色帆布书包被整齐地挂在了战壕两边的木柱上,当然他也注意到这隐蔽战壕里只有两个班的士兵,于是韩睿林不禁问了毛连长一句:“毛连长,这山头就一个排防守?”“是啊,我们只是对国民党军实施警戒,又不是打仗,要那么多人防守干什么?何况我们就是面对小鬼子,也不需要在前面的战壕里放太多的部队,毕竟鬼子飞机大炮比我们强,前面放的部队太多容易造成更大的伤亡”“毛连长,你不是连长吗?那其他两个排的部队到哪里去了呢?”毛连长看了韩睿林一眼后说道:“照道理讲,这是军事机密。不过我们黄营长事前打过招呼,可以向八路军、新四军的军事干部透露这些,这属于双方交流的范畴。因此,我给你说实话,我的一个排守在这里,另外一个排加上一个班,也就是一个加强排守在嘹歌山上,另外剩下的两个班以及炊事班和我住在山下的连部里,情况就是这样”见对方不停地点头,毛连长便抬头向大家招呼道:“快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看着盘里盛着的白米饭以及炊事员给自己一大勺肉、一大勺土豆泥,看着毛连长以及他的战士们和自己吃的是一样的饭菜,听着炊事班长唠叨着:“不够还可以添啊”,韩睿林再一次抬起了头,却被毛连长制止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咱们吃的啥,咱团长、旅长、师长以及纵队司令也吃的啥,全都一样。至于怎样做到的,我可没办法回答你,只有你们见到我们首长后问他们了,吃饭,吃饭,吃完饭我们下山”
告别了毛连长,在一个班的士兵护送下,韩睿林他们来到了郭店,在郭店短暂停留后,独立纵队的黄营长亲自把他们送上了去信阳的火车,然后他们在信阳坐上独立纵队总部派来的汽车前往豫南光山的独立纵队司令部。这一路上,绿油油的麦田,脸上挂着喜悦的庄稼汉,一队队全付武装正在进行野外拉练的士兵,给韩睿林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仿佛觉得自己不是在独立纵队的抗日根据地,而是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延安!面对这一片欣欣向荣的土地,他们心中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了。
“邱处长,您知道我们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您又不愿意给我们多讲,因此我们有个请求:我们想见见独立纵队的最高首长”“韩队长,不是我不愿意多讲,独立纵队是一支由海外侨胞出钱、出物建立的抗日队伍,有些事情我都没弄明白,叫我如何给您们解释?再说就我这水平能给您们说啥呢?您们有什么问题去问咱政委、司令,不是什么都明白了么?”纵队保卫处邱劲松一脸无辜地说到。“政委?你们独立纵队还有政委?”韩瑞雪惊呼了一声,邱处长望了她一眼后接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赵政委就在光山,他也是我们抗日根据地的主席,我会把你们的要求向他汇报的,前两天陈司令也刚从外地回来,如果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的话,我想你们会见到他们的”,听邱处长这样一说,众人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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