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下午1420分,豫南柳林独立纵队前线指挥部。
“报告总指挥,从重庆中央军事委员会转来的消息:张大彪部主力已经彻底控制了汉水西岸荆襄公路上建阳、五里,正沿着川汉公路向河溶、当阳挺进!”为什么会是从重庆转来的消息呢?因为独立纵队陈司令对各步兵师领导特别交代过:“日军无线电侦听十分厉害,能保持无线电静默就尽量去保持”,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嘱咐,当张大彪他们进入建阳城时,他们是依靠地方武装的电台向重庆中央军事委员会发的报,同时请中央军事委员会向独立纵队前敌指挥部转达这个消息。
“好,我等的就是这个消息!”听完李参谋长的报告,李云龙司令挥动着右拳大声叫好,他看着我说:“司令,随县方向是不是该动起来了?”“李司令,我只不过是来打酱油的,你是前敌总指挥,你下命令吧。”
经过我的宣传,独立纵队上上下下都知道“打酱油”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李云龙司令接着说道:“好,谢谢司令!参谋长,你记一下。命令:独立纵队第三师自反击之时倾其主力向西反击,807、808旅从随县出发沿涢水西进,占领环潭翻越桐柏山脉后兵分两路,一路向北面的吴家店、枣阳攻击前进,一路向汉水东岸的张家湾突击并侧应该师809旅在板桥店一线的作战,809旅必须在5月15日晚之前攻下板桥店并控制宜城东面的汉水东岸;独立纵队第四师派出一个步兵旅前出控制荆门并在荆门西北面的荆山构筑工事,彻底切断荆襄公路,该师另外两个步兵在远安、当阳布置第二道防线,做好阻击日军南下宜昌的战斗准备,暂时隶属于该师指挥的步兵第六师818旅沿荆襄公路南下,控制长江北岸的重镇江陵并做好阻击日军从长江登陆江陵的战斗准备;独立纵队第五师一个步兵旅继续在汉水北岸京山、皂市、夫门、田二河、仙桃镇一线监视应城之敌,另外一个步兵旅继续在汉水南岸之沔阳、沙湖、新堤一线防守,最后一个步兵旅在监利、朱家河、白螺叽一线布防,和友军一起封锁长江航道,独立纵队直属炮兵师之第三旅炮团配合该步兵旅行动;独立纵队第六师(暂缺818旅)继续在应山、广水一线坚守,对武汉之日军守军构成压力;独立纵队教导师从大洪山南下向钟祥发起攻击,占领钟祥后以一个步兵旅沿汉水东岸北上攻击丰乐河并肃清汉水东岸钟祥至丰乐河的残敌,另外两个步兵旅移师旧口、内万山一线,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对汉水西岸的步兵第四师进行增援;独立纵队步兵第一师务必打退日军华北方面军南下的27师团三个步兵大队又一个炮兵中队的进攻,伺机前出反击并争取歼灭来犯之敌,同时对河北、山东之敌高度警戒;独立纵队步兵第二师继续对江苏、安徽之敌高度警戒,坚决保卫根据地;步兵一师、步兵二师以及纵队直属炮兵师(暂缺炮团)、警卫旅、仓库警卫旅、防空旅、女子大队等由独立纵队副司令孔捷少将指挥;独立纵队前敌指挥部将反击时间定在5月14日晚18时,各部队务必在反击时间果断出击。以上各项军事行动同时上报中央军事委员会及第五战区司令部,各反击部队务必做好与友军的协调、配合,以坚决消灭日军11军主力为首要目标。独立纵队前敌总指挥李云龙”
独立纵队前敌总指挥李云龙少将一口气下达了各项战斗命令,赵政委在一旁补充道:“参谋长,以上各项军事行动同时报给八路军总部,请八路军、新四军对我们的行动予以配合”“是”“司令,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了,参谋长,请你立即把前敌指挥部的命令发给各部队”
李参谋长快速离开了指挥部,我望着李司令说道:“李司令,此刻我最关心的是周常胜旅的进展”“司令,我和你想法是一致的。日军13师团主力在古河北岸依据丘陵地形顽强阻击,致使周旅现在还没有突破古河,925团伤亡过半,926团战损超过三分之一,他们打得实在是太艰难了,前指给他们去了多次电报,现在我还在考虑是否马上再给他们去电报呢!”“我看还是再给他们去一封电报为好”“老陈,这个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亲自给卞师长打电话,虽说我们已经约定前指可以直接指挥周旅,但我觉得此时由卞师长出面更为合适”赵政委在一旁补充到。
是啊,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前指这样三番五次地催促周旅,恐怕只能陡增部队的伤亡了!我和李司令对望了一眼后均表示同意,于是赵政委拿起电话直接和在随县的卞国良师长通了电话。不一会赵政委拿着电话捂着话筒抬头问道:“李司令,卞师长要求他的部队提前发起反击,你看”“他们要求提前到什么时间?”我和李司令异口同声地问到,同时我俩又步调一致地抬手看着手表。“他们要求将第三师的反击时间提前到下午1500时,也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发起反击”
李司令向我递来一个征询的眼神,我也连忙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李司令走到赵政委身边接过了话筒:“卞师长吗?前指同意你部提前发起反击,你打算用哪个部队担当攻击汉水东岸张家湾的行动?”“报告李司令,我们准备让807旅来担当此重任”“很好!请转告姜斌他们务必保持和师部以及友军的联系,部队在翻越桐柏山脉后沿着滚河南岸放开胆子向张家湾进攻,明白吗?”“明白,放开胆子沿着滚河南岸向张家湾进攻!”
李司令放下电话,立刻命令一个参谋:“王参谋,快去告诉参谋长,将反击时间更正为‘各路反击部队的反击时间不迟于5月14日晚18时’”“是!”
5月16日上午920分,汉水东岸日军39师团司令部。
支那军从北面、东面以及南面压上,顿时让11军感到了压力。仗打到这个份上,关键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39师团长村上启作中将一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因为作为第一次参战的39师团,除了战役当初攻占随县时,来自第6师团的池田支队还像模像样地给39师团做着示范,他们真不愧是帝国甲种师团啊,一攻一守均让39师团各级官兵羡慕不已,但从那以后,39师团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一支初次上战场的三流师团(丙种师团),圆部司令官在不同场合多次对39师团大加赞扬,这让39师团各级官兵受宠若惊。除了作战英勇以外,39师团在作战中运气似乎十分的好,击溃、打垮了数个支那军主力部队不说,自己的损失与其他各师团相比是最小的。就这两条理由,村上师团长焉能不笑?
39师团运气真的好!当南边发现支那第五战区主力33集团军后,这些新兵蛋子们迈开双腿“噼里啪啦”就往前冲,整个师团居然跑到了13师团和池田支队的前面,于是39师团担当攻击、消灭支那33集团军的主力,重创隶属于该集团军之下的74师、骑兵第9师,击溃179师、180师并让38师躲在一边不敢主动出击,而落在39师团后面的帝国乙种师团——13师团只能在侧翼给39师团担任掩护,他们担当掩护任务不说,据说还与战斗力颇为强悍的支那军独立纵队激战,几天的战斗下来13师团步兵65联队、步兵116联队两个联队的官兵加起来已不足2000人,而且还没能把对手万余人马吃掉,据说现在圆部司令官又准备让池田支队去面对那支在古河南岸的支那独立纵队部队了,呵呵,39师团运气真的太好了!
在枣阳以北地区,帝国第3师团两个步兵联队(第18、第68步兵联队)加上骑兵第3联队以及石本支队(由第40师团4个步兵大队加上1个山炮大队组成)在第3师团长山胁正隆中将的指挥下顽强地抗住了支那31集团军6个师的轮番进攻,现在支那军全线压上,尤其是支那独立纵队从东面、南面主动出击,让担任侧击的13师团有点吃不消了,让北面的第3师团以及石本支队也有点吃不消了,而且由于襄花公路被彻底切断,由于彻底没有了第三飞行团的空中掩护和支援,现在11军各部队弹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是时候转进了”村上中将一想到这里眉头开始紧锁起来,他刚要开口命令部下收缩兵力等待11军司令部的进一步指示,一个机要员兴冲冲地走进了这间破屋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圆部司令官阁下来电”“念!”“嗨!第39师团长村上启作中将阁下:11军司令部通讯处刚刚截获支那33集团军司令张自忠大将的电台讯号,其报务员的发报手迹也与张自忠将军的报务员发报手迹高度吻合,11军司令部籍此判断支那33集团军司令部在南瓜店、长山一带,特命令你部派出部队前往上述地区剿灭之。第11军司令官圆部和一郎”
“张自忠将军?!”机要员刚念完电文,39师团参谋长专田盛寿大佐便惊叫起来,村上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参谋长在1937年任职于天津驻屯军时与张自忠将军见过面,惊呼一声之后的参谋长面色严峻,只见他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师团长阁下,这是绝无仅有的战机”
与其说是“绝无仅有的战机”还不如说39师团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犬も歩けば棒に当たる”(日本谚语:常在外边转或许交好运),村上师团长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谚语,他在军用地图上找到了南瓜店这个地点后抬头严厉说道:“命令步兵231联队派出两个步兵大队直插南瓜店、长山一线;本师团司令部移师陈家集”村上师团长通过地图知道13师团正在南瓜店以南的古河北岸与支那独立纵队激战,情况紧急必须迅速消灭张自忠的33集团军司令部,39师团司令部移师陈家集,就是方便让专田参谋长去辨认张自忠尸体的,39师团从一开始就没有活捉张自忠将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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