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邑位于西边的朔县与东北边阴山、岱岳之间。公元前133年西汉在马邑策划的对匈奴的一场诱敌歼灭战,汉武帝因马邑之谋未能伏击匈奴而失利,自此西汉开始与匈奴大规模交战。
广武、句注山一线激战犹酣,独立纵队928团在马邑一线的阻击战也进趋于白热化。“营长,你说三国名将张辽真是马邑人?”“当然是!你难道不相信?”“我相信,相信!张辽是什么人啊,打荆州、守合肥,亲率800勇士冲进孙权阵中左冲右突让孙权的人马望风披靡,嘿嘿,他居然是马邑人,我们今天可沾了他老人家的光了!”“咦?!王立新,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嘛,还知道沾了张辽的光!”“要我说大伙可不单是沾张辽的光”“指导员!”“指导员好!”
营指导员走进一连的战壕,见周围的战士们一边聊天一边用兵工铲完善着工事,他大声说道:“三国名将张辽的确是马邑人,老百姓供奉的门神尉迟恭——唐王李世民手下猛将,也是朔州人呢!我们中华大地上战将、猛将多得去了,我们今天一个上午打退了鬼子三次进攻,我们阵地前面躺着一千多具鬼子的尸体,我们坚决守住了阵地,你们说,我们是不是沾了他们的光啊?”“是!”
“团长,上午一营连续打退了鬼子三次进攻,他们也出现一定的伤亡,这样对耗下去,伤亡还会增加啊”,听团政委说完话,931团团长刘开全依旧沉默不语,不一会他把手中的烟头一扔抬头说道:“刘(伯承)师长曾经说过,作战有三种战术,一是牛抵角,二是马后蹄战术,三是狼的战术。现在我们在马邑打的阻击战就是牛抵角,也就是硬拼的战术,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929团一营不是照样在南面硬拼嘛。政委,为了粉碎日军企图打通同蒲铁路的企图,我们必须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这里。部队出现伤亡是免不了的,上午向一营发起正面进攻的是鬼子独立混成第3旅团,等到鬼子69师团上来时,估计鬼子的炮火会更加猛烈,现在赵旅长在晋西北和八路军总部取得了联系,他这么放心地将部队交给我们指挥,我们只有把工事构筑得更加牢固才能使我们的伤亡降至最低”“团长,我明白了,可阴山方向的日军”“阴山方向的鬼子并不多,我团现在虽然被鬼子夹击,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守住这两道防线,因此一营、二营必须抓紧战斗空隙时间抢构工事,至于阴山方向的日军只是在佯攻,三营在东面盯着目前基本可以放心”“好!我马上去前面,看看一营、二营抢修的工事弄得怎么样了”“注意安全,政委,请你再次给一营强调一下:尽可能多地收集鬼子的武器弹药,顶不住时往后面二营的战壕里撤,告诉一营长别莽撞”“是!”
“旅团长阁下,69师团长井上贞卫中将到来了”“是吗?快,快随我出去迎接”,日军独立混成第3旅团长一改愁眉苦脸,他喜笑颜开地离开了挂在墙面上的地图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69师团长井上贞卫中将策马从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旁经过,布满污泥的帐篷里不时传来伤兵们的嚎叫,这让师团长不觉地皱起了眉头。一个护士从帐篷里出来,她将手上端着的一盆血水泼向了路边,见血水溅到中将的坐骑,这个护士连忙低头给师团长来了一个鞠躬:“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井上中将面无表情地看了护士一眼后,继续策马向独立混成第3旅团长毛利末广少将的指挥部走去。
“毛利旅团长,多日不见,你已经消瘦了许多”“别提了,师团长阁下,前方部队攻击受阻,我连饭都没有心思吃了,您的到来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是吗?请说说前方的情况”,师团长一边说话一边脱着白手套。“嗨!师团长阁下,自昨天3月18日我军开始全线出击以来,独立混成第3旅团先后把仅有的近4个步兵大队的兵力投入了战斗,截止到今日,我们已经对防守马邑的支那独立纵队328团之敌以及防守广武西面的329团采取了轮番攻击,然而均未攻破支那军阵地,我们损失了3个步兵大队的人马,旅团仅有的4门野炮也被彻底摧毁”“这4门野炮是被对手的火炮摧毁的吗?毛利旅团长,你也太不小心了,据说支那军独立纵队的火箭炮威力可不小呢”“师团长阁下,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对方火箭炮的踪影,他们是用手中的20多门迫击炮”“20多门迫击炮,毛利旅团长,我相信你的部队已经将这些迫击炮彻底摧毁了”“还还没有,对手扛着迫击炮打游击,我们摧毁的迫击炮实在实在有限”“这真是太遗憾了!毛利旅团长,这个指挥部由我们69师团接管了,你把你的部队撤下来吧,我军左翼土八路不断地袭扰着我们,你的部队就负责给我看住这些土八路,别让他们在我们的侧翼打黑枪”“嗨!”
看着毛利旅团长的离开,师团长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一个废物!然后师团长向参谋长命令道:“命令炮兵队立刻作好战斗准备,命令步兵59旅团独立步兵82大队、82大队立刻向马邑进攻,命令步兵60旅团独立步兵118大队、119大队立刻向广武西面的支那军阵地进攻”“师团长阁下,部队刚刚到达,他们还没有吃午饭”“他们没有吃午饭,对手在这个时候可能在吃午饭,我们此时发起进攻岂不更好?参谋长阁下,请你告诉两位旅团长,士兵们要想吃到米团就必须迅速拿下支那军的防守阵地”“嗨!”
69师团只不过是一个“速成师团”,它是在今年2月由原来的独立混成第16旅“速成”为第69师团的,八个标准的步兵大队加上炮兵队、工兵队、通信队、辎重队以及师团野战医院构成了师团的全部,炮兵队一般拥有12至24门野炮或者山炮,毛利旅团长羡慕的就是69师团说配备的这18门野炮,当然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将,毛利末广少将也无时不刻地期待着自己早一点活着晋升。
“轰”、“轰”、“轰”,急速而来的炮弹再次耕耘着泥土。“快进猫耳洞,隐蔽!”,军官们在大声疾呼,已经蹲在猫耳洞里的战士们则一个个不慌不忙地啃着自己手中的白面馒头。“呸,狗日的小鬼子,让老子的饭都吃得不安心”,一个战士一边自言自语地骂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馒头抖了抖,刚才一颗炮弹在他的附近爆炸,他头顶上的泥土纷纷落下,脸上沾满泥土不说,衣领里进了泥土不提,可自己手上拿着的馒头也沾满了尘土,这的确让这个战士有点生气。
15分钟的炮袭,让阵地上多了不少泥坑,平时不见天日的深土被翻了起来,这些深色泥土散发着一股股青烟,战士们嘴里不停地咀嚼着馒头,让饱受爆炸刺激的耳膜变得稍微好受一些。
“敌人的增援部队上来了,狗日的炮打得挺猛啊,他们把炮兵藏在哪里了?”正站在隐蔽战壕窗口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刘团长听到此话后,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笑着说道:“呵呵,唐参谋,你在关心这个?”“团长,难道你不希望早点找到敌军炮兵的位置?”“我当然希望啦,只不过这样看着地图瞎猜,还不如在鬼子步兵进攻时用迫击炮狠狠地轰他们一下”“唉,要是咱们的炮兵营跟着我们一块来就好了,万炮齐发非把他们的炮兵阵地轰得个稀巴烂”“你就别做梦了,咱们原准备是来山西打游击的,炮兵营去了察南,你又不是不知道。来点实际的,唐参谋,我估计鬼子这次进攻规模会更大,我们如何用迫击炮猛轰他们而又要减少自己的损失,这需要你赶快去布置”“是,团长,我会把这20来门迫击炮分散放在第二道战壕,等鬼子的步兵进攻时猛轰他们,事完了后再把他们撤回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你赶快去布置吧,注意掌握开炮的火候”“是!”
“鬼子上来了”,一营的阵地上不知谁大喊了一句,一连长“噌”的一下便出了猫耳洞,他头上戴着的钢盔不小心和洞沿碰了一下,头顶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一连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部是受过伤的——在昨天的战斗中,一块飞来的弹片深深扎进了他的钢盔,锋利的弹片割开了钢盔内的衬垫也把他的头皮划开了一个近5公分长的口子,在卫生员给自己缝合伤口时,一连长直呼自己命大。鲜血再次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一连长趴在阵地前沿一看,一个大队的鬼子分成左、中、右三路出现在阵地前700、800米左右的位置。敌人的增援部队不过如此嘛!一连长一声冷笑,他所在的团曾与日军精锐师团交过手,那些鬼子步炮协同能力非常强,他们在炮火停顿下来时往往能运动到敌人阵前200米开外的位置上,而眼前这些鬼子,步炮协同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
进攻的鬼子兵穿梭跑位忙个不停,一营的官兵们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个时候各连的神枪手们倒是没有闲着,他们一旦看见敌军军官、军曹以及身上挂有掷弹筒的鬼子是绝对不会留情的!就在全营官兵欣赏着这一幕好戏之时,他们身后传来了响动,一枚枚拖着长长的呼啸声飞向鬼子的进攻队伍,一阵阵爆炸声中,鬼子这一个大队的进攻人马全部被笼罩在硝烟之中,钢盔、被炸断了的步枪以及血肉模糊的肢体四处横飞,硝烟弥散之后,鬼子进攻的队形已经没有了模样。“打得好!”,一营的官兵们暗自为炮兵喝彩,面对散兵游勇式的冲锋,一连长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一轮鬼子还没进攻就已经被炮兵给盘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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