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团长接听电话的同时,山西大同,日军26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阁下,一个步兵大队已经登上军列,两辆负责护送的装甲列车也准备就绪,他们现在从大同出发将在2个多小时后到达广武,我们是不是立刻命令他们出发?”“先别着急,参谋长阁下”,一直盯着墙上地图思考的师团长矢野音三郎中将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参谋长后继续说道:“参谋长阁下,26师团负责晋北的防务,我们必须确保晋北同蒲线的畅通,这一个步兵大队是肯定要去广武控制局势的,在部队出发之前,您得先问答我几个问题。第一、据您判断,在广武一带袭击军列的这股敌军是八路军吗?”
“我军在山西境内的作战对象只有支那阎锡山的部队和八路军,没有其他部队,阎锡山的军队没有主动进攻的习惯,因此我个人认为敌人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土八路,而且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多半是八路军晋察冀根据地第五军分区(主要雁北地区,即雁门关以北地区)的邓华部(此时第五军分区司令为高鹏,日军的情报显然有误)所为!”“参谋长阁下,阎锡山的部队也有主动进攻的,傅作义部在五原不就是主动进攻吗?”“师团长阁下,没有把傅作义部考虑进去这是我的失误,但显然傅作义部是不可能分身来到晋北的”
“很好,您的这番分析打消了我的第一个顾虑,第二个问题是:这些土八路是通过什么地方窜到广武去的?他们有多少人?他们的意图是什么?据我所知,在今年夏季我军针对八路军‘百团大战’的反扫荡已经将邓华的部队赶到了大同西边的管涔山(脉)山区,也就是说:经过前一时期的作战,八路军已经被我们逼到了外线,他们又在什么时候跳到内线来了?”
“师团长阁下,请恕我直言!自从冈村中将就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以来,针对八路军的‘百团大战’司令官专门组织部队对晋察冀的八路军进行了清剿,给这些土八路予以了重创,尽管如此,由于我军兵力有限,擅长打游击以及向我大后方渗透的土八路要悄悄地窜到广武一带应该是有不少机会的,至于说他们的意图,我觉得他们是想对我军正面作战的第1军行动有所牵制,另外土八路装备低劣,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因此他们窜到广武一带来打劫过冬物资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小股部队?”“应该是的!目前我军在山西正面作战的第1军对阎锡山的部队以及土八路监视严密,如果他们是大部队行动的话必定为我军所察觉!”“言之有理!参谋长阁下,我也是这么想的,听您这么一分析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我命令:立刻让部队出发迅速赶往广武,遇到土八路绝不留情统统加以消灭!另外请您将军列在广武出轨的事件向驻蒙军司令部报告,同时也向第一军司令部进行通报,至于阳明堡那边电话打不通,请第一军司令部放心,我26师团派出去的部队在安定了广武后顺便去阳明堡察看一下”
“这样最好,师团长阁下!毕竟军列上的物资是给第一军运送的,出了这等事故岩松义雄司令官(第1军司令官)必定会大怒,我们主动派出部队去察看本不属于我们管辖的阳明堡减轻了在宁武方向独立混成第3旅团(属于第1军)的压力,这必将赢得岩松义雄司令官的好感”“就这样去办吧,参谋长阁下,拜托了”“嗨”
10来分钟后,参谋长又匆匆走进司令部:“师团长阁下,部队已经出发,我已经向驻蒙军司令部报告了情况,也向第一军司令部作了通报,只是只是驻蒙军司令部参谋长稻村丰二郎少将向我们通报:司令部和察(哈尔)南的蔚县守军已经联系不上了,另外我刚才查了一下,我们与广灵驻军也在今天早上失去了联系,司令部已经派通讯小队沿途查看电话线路,这风雪天电话线极易出现问题”“与蔚县失去联系,哼,冀北的土八路真是狗急跳墙,这么寒冷的天气居然敢偷袭蔚县,这个是属于独立混成第2旅团处理的事情,但广灵是我们26师团的防区,参谋长阁下,您必须将广灵那边给我盯紧了,有什么异常务必立即向我报告”“嗨!”
晚上1843分,两辆装甲列车连着一辆载满千余鬼子的军列从山阴方向往广武急驶而来。轨道两旁白雪皑皑,走在前面的装甲列车嚣张地打着探照灯,然而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只有那向前延伸的冰冷铁轨以及灯光照射下那纷纷飘落的雪花。不远处,几道火光忽起,“咣”、“咣”、“咣”的声音接踵而至,装甲列车上的日军正准备把机枪、小口径火炮指向这可疑之处,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两辆日军装甲车以及火车头被埋伏在铁轨一侧的一营直瞄炮射中,两团火球窜上天空,3、4个处在装甲列车顶部的鬼子被炸飞了出去;中弹的机车头在爆炸声后,一股股巨大的蒸汽从机头破损处喷射而出,巨大的气流声如同一声声怪叫,浓浓的蒸汽如同雾霾一般将两辆装甲列车以及列车前部的闷罐车厢厚厚地笼罩住,以每小时40、50公里速度行进的列车在爆炸声响过之后戛然而止。
200米开外,一营各种轻重武器一齐开了火,密集的子弹穿过薄薄的车皮射向那些因为突然停车而挤成一堆或者叠在一起的鬼子身上,无情地收割着鬼子们的性命,在两分钟的密集火力打击下,日军26师团的这个步兵大队折损了超过一半的人马,幸存的鬼子从车厢右侧的车门跳下,他们借着车厢的掩护趴在冰冷的路基上举枪还击,“哒哒哒”、“哒哒哒”、“啪勾”、“啪勾”的枪声响起之后,两边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直瞄炮,给我朝车厢底部打!”一营长一声令下,十多门直瞄炮再次开火,“轰”、“轰”的爆炸声中,不少起火燃烧闷罐车厢被爆炸冲击波抬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砸向铁轨和路基,两名借着钢铁车轮作掩护的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躲避,这节车厢尾部的一组两个巨大的车轮便压在了他们身上,轻微的“咔嚓”声响起,这两个鬼子的身体被压成了两截。鬼子还击的枪声顿时弱了下来,一营长见状立刻向身边的通讯员命令道:“你去告诉三连,让他们从左侧迂回过去;你去告诉一连,让他们从右侧迂回过去”“是!”,两个通讯员刚要起身传达命令却又被一营长按住了:“告诉一连、三连,他们迂回过去以后立刻吹冲锋号;三连在迂回的时候给我再向鬼子的铁乌龟壳(装甲列车)投,给我彻底摧毁它们”“是!”,一营长这才松手让他们一左一右地小跑而去,接着他又大声喊道:“二连,二连就地掩护!”“是!”
7、8多分钟后,向左迂回的三连接近了车头,在距离燃烧的装甲列车20米开外战士们便感受到了湿热的空气;“,往火里扔准备扔!”,在一排长的指挥下,20、30枚飞向了鬼子的装甲列车,不少从窜出火焰的装甲破损处钻进车体内,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两辆鬼子的装甲列车顿时散了架;
10多分钟后,燃烧的列车另一侧传来嘹亮的军号声,“二连停止射击!”一营长大声吼到,听到自己熟悉的轻机枪、全自动步枪以及半自动步枪的枪声,听到“啪勾”、“啪勾”的三八大盖步枪声越来越零星直至最后消失了,一营长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一仗我们赢了!”
晚上1911分,几个连长来到营长跟前,的军礼之后一连长铿锵有力地说道:“报告营长,日军两辆装甲列车和满载一个步兵大队的军列被我们彻底消灭,没有一个鬼子漏网,一连阵亡5名伤7名”“二连伤3名”“三连阵亡3名伤5名”,“很好,我们以极小的代价消灭了鬼子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谢谢你们!”列车熊熊燃烧火光映射到几个连长布满硝烟的脸上,看到了他们一个个刚毅不屈的脸庞,一营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指着燃烧的列车说道:“这些车皮到天亮的时候只会变成一堆废铁,让它们躺在铁轨上燃烧可以很好地阻止北面来的列车,二连长”“到!”“你们派出一个班的战士今晚守在这里,密切注意北面的动静”
“王排长、王排长呢?”“到!”“王排长,把无线电步话机交给在这里警戒的战士,有情况你们就对着话筒轻轻吹三下,轻轻敲三下也行,二营今晚负责广武的防务,他们会收到你们的信号的,走,我们回广武,老子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一营长说罢便带着部队向南面的广武迈开了脚步,两个连长紧跟其后,三连长抱怨地说道:“营长,一列火车全给烧了,我们的缴获不多,实在可惜!”“我说三连长,你可不要贪心嘛,这缴获的机会多得是,你还在乎今晚?”“营长,能多多地缴获鬼子武器,我们就能更多地在广武发展地方武装”“嘿,三连长,你脑子转得够快的啊,想到老子前面去了,我看你小子来当这个营长好了”
“啊!”,看到三连长吃惊的表情,大伙全都乐了,这一路上队伍欢声不断,那欢笑声在雪夜中弥漫并慢慢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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