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要塞大门外再次减速准备停下来,守在大门处的一个日军中尉见车队驶来便把手一挥,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把两个拒马挪开,车队没有再经大门执勤的日军检查便驶进了要塞并很快便来到要塞核心地带——一栋坐南朝北、完全由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平顶建筑物(主建筑物)前,10多个日军军官站在这栋主建筑物前迎候着车队的到来,在这主建筑物平台顶上,十多个日军士兵端着上有刺刀的步枪注视着车队的到来,屋顶平台左侧的一盏探照灯射出的灯光对车队来回扫射了几遍后很快把灯光移向别处,而屋顶平台右侧还有一盏探照灯,它射出的光柱却依旧扫向别处。
车队停了下来,2辆军车停在了主建筑物的左前方,2辆军车以及3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主建筑物的右前方。看似不太经意的停车实际上是我们根据草图上标注的建筑物分布情况而特地作的安排,其目的就是在主建筑物前面相对空旷的地带利用军车人为制造一些“视野死角”!
军官们首先下了军车,紧接着在军官的指令下,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背着“新式作战包”分别从五辆军车上下来并开始列队;一个中佐从最前面的轿车里钻了出来,一个中尉从第三辆轿车的副驾驶下来并毕恭毕敬地将后车门打开,一个大佐从轿车里下来后径直向列队欢迎的军官们走来,他来到第一个中尉面前后停了下来,这个中尉双脚一碰、胸脯一挺并用略带紧张的语气大声报告道:“关东军满洲第351部队步兵第一大队第一中队长井坂次郎中尉欢迎阁下视察要塞!大佐阁下,我是今晚的值班军官,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大佐微笑着回答道:“谢谢!井坂中尉,请别紧张”他抬头看着其他列队的日军军官大声说道:“诸位,我是关东军总司令部工兵部长河田末三郎,关东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兼补给监笠原幸雄中将原准备亲自到要塞视察,不料他军务缠身已经先飞回新京总司令部了。诸位,这位是关东军满洲第659部队的加藤中佐,659部队目前正在加紧修筑秘密工事,笠原中将阁下上飞机前一再说明富锦要塞乙阵地是关东军所有半封闭式要塞中建设得最好的一个,因此加藤中佐此次前来主要是学习和取经,希望诸位不吝指教!今天天色已晚,少将阁下、饭野大尉、后藤大尉等不胜酒力,因此我们明天正式开始参观考察,值班军官井坂中尉请留下来,其余军官,解散!”
昏暗的灯光下,大佐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加上他佩戴的军刀刀鞘上醒目的菊花标志赢得了在场日军军官的好感,随着大佐一声令下,日军军官们纷纷离开并向着自己居住的兵舍走去,平台建筑物前面只剩下井坂中尉一个军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井坂君,我们今晚休息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吧?”“嗨!部长阁下,早已经准备就绪,这个要塞至少能容纳6个步兵大队的人马,现在只有我们一个步兵大队以及饭野大尉、后藤大尉各自率领的炮兵大队进驻,请部长阁下放心,供您们休息的兵舍不成问题”“很好,井坂君!吹石君也喝的不省人事,中将阁下把他和几个卫兵们留在了机场,明天下午我们回去时他们再乘少将阁下的轿车返回,井坂君,请告诉我今晚我们休息的兵舍在哪里,我让这些士兵们把少将阁下、饭野君、后藤君搀扶进去,今晚他们和我们住在一起吧,喝得酩酊大醉也不是一件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嗨!部长阁下,请跟随我来”
“井坂君,请等一下!”“嗨!”大佐把头转向了中佐:“加藤君,请让您的部下把少将阁下以及饭野君、后藤君从车上搀扶下来,跟着井坂君走吧”“嗨!”中佐得令后把右手一挥,列队的士兵中立刻走出来6个,他们两人一组分别把坐在第一辆轿车、第二辆轿车后排的日军少将以及两个炮兵大队长搀扶下车,其中一个炮兵大队长嘴里还“哼哼啊啊”地不知在说什么
井坂中尉把我们安顿到位于主建筑物右侧的兵舍里,休息的地方还真不错,军官有专门的房间,将日军少将以及两个炮兵大队长安顿好以后井坂中尉正准备告辞时,大佐又开口说道:“井坂君,我发现今晚营地有近十支巡逻队,您们平时也是这个样子吗?”“部长阁下,平时这个要塞里有3支巡逻队负责夜间巡逻,其他的巡逻队是出于保护您们安全的考虑临时增加的!部长阁下,有什么不妥吗?”“井坂君,我们来此参观学习就是想看看您们平时最真实的状况,把这些巡逻队撤了吧,在这坚不可摧的要塞里休息,我们兵舍外面还有来自关东军总司令部的卫兵为我们站岗,我们还有什么安全可担心的?”“嗨!”
“另外,井坂君,笠原中将阁下上飞机前特地指示中佐今晚临时抽查一些碉堡、哨所的情况井坂君,请您别紧张,加藤中佐抽查阵地的目的在于考察士兵们晚上在阵地执勤时是否有不满意的地方,这样有助于中佐他们修建秘密工事时加以改进,没有别的意思,井坂君请您不用紧张,有什么问题中佐明天会给您提出来的”
听大佐这样一解释,井坂中尉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用轻松的口气说道:“感谢部长阁下对我们要塞的重视,部长阁下,既然我今晚值班,就让我就带着加藤中佐去视察吧”“井坂君,非常感谢!既然笠原中将阁下指示的夜间随意抽查,那就不必麻烦您了,井坂君,您回到您的岗位去值班吧,对于您的尽职尽责,我非常欣赏,明天我会向吹石大队长说明这一切的”“部长阁下,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在确认我今晚不用陪同加藤中佐巡视阵地后,我只能向部长您、向中佐阁下表示我的遗憾,部长阁下、加藤中佐,辛苦了!要塞值班室就在刚才那栋平台建筑屋内,今晚我们整个要塞的口令是(问)‘为战友’、(答)‘挖掘坟墓’(出自一首日军军歌:万没想到,我竟这般长命,在火红夕下的满洲,为战友挖掘坟墓),另外军官的床头都摆放着一支手电筒”“井坂君,我们明天见!加藤君,您替我送井坂君回去以表示我的感谢”“非常感谢,部长阁下,明天见!”
看着侯茂梁“中佐”陪着井坂中尉出了门,身边的方明“少尉”急了,他悄声对我说道:“队长,放这个鬼子中尉走,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应该不会!你看他刚才交待得这么仔细,他应该对我们没有起疑心”。近半个小时后,侯茂梁回来了,他向我低声报告:“队长,鬼子的巡逻队撤了不少!在主建筑平台上站岗的鬼子也减少了,我刚才在我们附近转了一下,所观察到的兵营、伙房及通往炮兵阵地、暗堡的水泥阶梯与我们画的草图基本一致,只不过主建筑后面(南面)的情况还没有摸清楚”“茂梁,草图上标有5座兵舍、3个伙房、3座仓库以及8处通往6个暗堡、2个炮兵阵地的水泥阶梯,等我们拿下主建筑物后,会有机会去核实要塞情况的!现在我们正好借着这兵舍先演练一下”
“队长,鬼子头朝墙壁脚朝过道睡在这通铺上,头部刚好暴露在我们枪口之下容易解决,只是在灯光之下行动,有一定风险,毕竟每座兵舍至少可以容纳一个大队的鬼子,我们进入房间时容易惊动鬼子”在队员们休息的房间里,侯茂梁看着装扮成“鬼子”而睡在通铺上的十多个队员,一语道破了问题所在。
“灯光的确是个问题,不过茂梁,你别为我担心,鬼子毕竟是在休息,如果鬼子被惊醒,他们要到枪架上去拿枪不是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情!”“可是队长,万一他们不拿枪而大声喊叫怎么办?”“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事情,试想在下半夜的时候,这些鬼子睡得懵懵懂懂的,即使他们被惊醒,至少他们的眼睛要适应光线、要看清楚进房间的人并感觉到威胁后才会大喊大叫,我们身着鬼子军服是他们的‘同伴’,因此我相信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形不会出现”“如果”“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形,基于刚才我说的事实,我们完全可以先于对方动手!”“队长,我还是觉得在室内展开行动有一定风险,要么你带队去解决在阵地上值守的鬼子,我来带队解决在兵舍里的鬼子?”
“茂梁,你就别和我争了,解决室外的鬼子同样存在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同样存在风险!我们既然已经深入虎穴,就得胆大心细地行动,现在根据草图和观察到的情况,各突袭小组人员已经确定下来因此最好不要再变动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各小组在行动时注意尽量不要去惊动鬼子!”“是!”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